……
“什麼!你說其他糧商已經在賣糧給官府了?”
剛剛得知訊息的柴冬允大驚失色,不可置信地看向前來報信的老管家:
“不可能吧,沒有我柴冬允的點頭,他們敢如此行事?吃了熊心豹子膽嗎!”
“千,千真萬確!”
老管家惶惶不安地答道:
“各家從昨天開始就在往官府的倉庫裡運糧,起初還是揹著我們幹,到今天已經成了正大光明的,老奴第一時間就派人去打探訊息,得到的回信就是再不賣糧各家就要血本無歸,再加之經略使府給了壓力,他們不敢不為。
官府收糧的價格與江門一樣,一兩銀子加價一成。”
此話一出,魏遲與卓華兩人的臉色全都僵住了,幾乎是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混賬東西!”
“砰!”
“一群狼心狗肺之徒,混賬王八蛋!”
柴冬允氣得把前些日子剛買的桌子一腳踢成了稀巴爛,破口大罵:
“我看他們是反了天了,膽敢揹著我如此行事!這些傢伙有一個算一個,我柴冬允定教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媽的!”
柴冬允被氣的啊,踹翻了好幾把桌椅,在他看來這已經不是賣糧買糧的事了,而是柴家的威嚴被挑釁,日後柴家的面子往哪兒擱?
“柴掌櫃,您先消消氣。”
魏遲艱難的站起身勸說道:
“軍中一直沒有傳出缺糧的訊息,江門那邊又天天大張旗鼓地往城內運糧,這些糧商自然擔心血本無歸,蘇晏清定然與他們說了什麼,才將他們嚇得第一時間賣糧。
事情既然已經發生,我們也迴天無力。”
“魏兄說得對。”
卓華黑著個臉開口道:
“腿長在他們自己身上,他們要跑,沒人攔得住。咱們還是想想下一步該怎麼做吧。”
“怎麼做?眼下已經沒法子了。”
柴冬允垂頭喪氣地坐回椅子:
“先不提江門運過來的糧草,光是各家糧商手中的屯糧加在一起也夠官府這個冬天所需,咱們三家的糧食要麼低價賤賣、要麼就留在手裡死撐。”
屋中一片沉悶,三大掌櫃的都清楚事情發展到這個局面,官府已經不可能從他們手裡高價買糧了,原先大賺一筆的願望徹底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