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的財產無非就是地裡一年的收成減去交給朝廷的賦稅,剩下的才能落到他們口袋裡,維持一家人一年的生計。
那麼王爺,你知不知道我大涼朝的百姓要交哪些稅?”
顧思年怔然,翻了個白眼,這問題是不是太簡單了點?是個人都該知道。
別忘了他以前是鳳川縣的典史,專門負責統計一縣稅賦。
不過顧思年這種毫不在意的表情讓顧書硯有些不滿:
“王爺,請認真回答!”
“好吧。”
顧思年只好無奈地說道:
“大涼六鎮十三道,不對,現在應該是十四道了,各處稅法都或有差別,但百姓賦稅的大頭主要有三部分:
首先是田賦,分為夏稅和秋糧,百姓需要將地裡的收成按比例上交朝廷,所交之物為粟谷與草料。
其次為人頭稅,按照每家每戶的人口數量向當地縣衙交稅。
最後一種就是徭役,各地官府疏浚河道、修繕城牆,朝廷需要修建宮殿、新建城池等等,都需要徵召一定數量的民夫,每家每戶需要服從朝廷調派,及時服役。
除此之外還有鹽稅、鐵稅,商戶還要專門的商稅與關稅,但大頭就是前面提到的三點。”
“唔,說得很好。”
顧書硯點了點頭,笑道:
“看來王爺對我朝稅法極為熟悉啊。”
顧思年再度翻了個白眼:
“你到底想說什麼?”
“今天我想說的是這種稅法的弊端!”
顧書硯的神情變得凝重,沉聲道:
“首先就是田賦!
百姓皆以實物繳納至各地衙門,同樣是稻穀,但成色優劣全憑縣衙官吏的一句話:
說你品質不佳,那你要麼將糧食全部揹回去重新換,要麼就多繳納幾口袋糧充抵劣質稻穀。
說你計量錯誤缺了半鬥,你就得回家再背半鬥米過來。
可多收上來的這些糧草有多少入了國庫?很多都被當地官吏剋扣、中飽私囊。
來往運輸不僅消耗百姓人力,運輸途中還有損耗,這無疑是一種浪費。
原本該繳納一石糧,折騰到最後,百姓可能得拿出來一石半才能過了當地縣衙這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