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錚拎起一具屍體的手臂,扒開手掌,手心裡有幾塊明顯的老繭:
“這就是證據!”
“這是證據?”
蔡象樞疑惑道:
“從軍之人,常年握刀,手心裡有老繭不是很正常嗎?”
寧錚豎起一根手指說道:
“蔡大人說的沒錯,常年握刀手掌確實會有老繭,但這些人的老繭全都在右手,左手卻沒有。
淵龍營是騎兵,騎兵征戰,左手常年握韁繩,右手握刀執矛,所以左手的老繭一定會比右手更深!至少相等。
但這些人只有右手有老繭,左手還算光滑,說明他們並非騎兵,而是步卒!”
說完寧錚就舉起了自己的雙手,左手的老繭確實比右手要重得多。
眾人皆驚,不是常年征戰的騎兵哪能看出這一點。
寧錚跟著補充了一點:
“還有,淵龍營十幾年前就被解散了,哪還有機會摸刀?
但這些人手上的老繭如此深厚,說明他們一直在握刀!”
蔡象樞眉頭緊凝:
“也就是說這些人不是淵龍營舊部,但又是還在軍中的軍卒?”
一眾衙役捕快們的腦子都快蒙了,聽寧錚這一通分析下來,事情的大概就是上百號軍卒在平陵王府內被人殺了?而不是什麼自刎而死,告慰英靈。
一位刑部小吏小心翼翼地問道:
“將軍,就算您說得都對,但還是說不通啊。
既然這些人都是當兵的,多少有點功夫吧,怎麼可能會悄無聲息被人殺光。
最起碼應該反抗、打鬥,可現場沒有任何痕跡。
這可不是一個人兩個人,而是上百人,誰會站在那兒等死?”
“只有一種可能。”
回答他的不是寧錚,而是蔡象樞:
“這些人在其他地方被殺,然後運入了平陵王府!”
老辣的蔡象樞只一句話便點醒了眾人,誰說人一定死在王府內?
刑部吏員接著發問:
“那死掉的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人?誰敢殺掉上百個當兵的?”
屋內陰雲密佈,大家都嗅到了一股陰謀之氣。
蔡象樞冷聲道:
“京城就這麼大,駐軍就那麼多,失蹤了上百人,只要好好查,一定能查出些什麼來!”
寧錚撓了撓頭:
“咳咳,蔡大人,查這些人的身份我就幫不上什麼忙了,能做的只有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