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岱擺了擺手道:
“諸位兄臺過獎了,我沈岱也就是剛剛打了幾場小勝仗,眼下還沒到互相吹捧的時候。
等咱們拿下朔風城,將京軍的大旗插上城頭,個頂個都是我大涼的年輕俊傑!”
“說得好!霸氣!”
“哈哈,日後咱眾兄弟有福同享!”
“有難同當!”
“幹!”
這些人一杯接著一杯地往肚子裡灌,一個個喝得醉醺醺,言辭間都開始稱兄道弟,好像有了過命的交情。
“將,將軍,出事了!”
“撲通~”
“哎呦~”
一名貼身親隨跌跌撞撞地衝進了軍帳,和一名歌姬撞了個滿懷,兩個人一起跌倒在地。
臉頰通紅的石磊破口大罵:
“混賬東西,吵吵個什麼勁!沒看見咱們在陪沈將軍喝酒嗎?
滾出去!”
“將軍,出,出事了。外面外面……”
沈岱的神智還算清醒,站起了身:
“不急,慢慢說,外面怎麼了?”
報信的親兵哭喪著臉道:“小人說不清楚,將軍還是自己出來看看吧。”
“廢物東西,說個話都說不清楚。”
醉醺醺的盧寧也罵了起來:“沈兄別管他,肯定是這小子信口胡謅。”
“不對,我還是出去看看吧。”
沈岱好像聽到了軍營外有吵吵嚷嚷的聲音響起,當下就站了起來:
“走,出去看看!”
七八名公子哥只好站起身,搖搖晃晃地跟著沈岱走出了軍帳。
一到帳外,眾人就被眼前的景象給鎮住了。
天空中有數不清的白色燈籠懸浮著,順著夜風飄到了鐵松林的上空。
大大小小的火點驅散了不少夜色,好像還有不斷深入軍營的跡象。
許多軍卒都走出了軍營,好奇地抬頭望去。
石磊的眉頭皺了起來:“這,這是個什麼東西?”
眾人的酒一下子醒了不少。
這種白色的燈籠他們確實沒見過,但顧思年麾下的兩衛邊軍認識。
當初鐘鳴山一戰,顧思年就利用這種燈籠,順風飄進了燕軍駐地,火燒山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