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將軍這是做什麼,起來說話。”
“顧將軍!”
滿建忠滿臉羞紅:
“這些年我父親和我給燕人當走狗,實在是丟盡了涼人的臉,有愧於國家,有愧於祖宗。
我滿建忠有罪啊!”
“起來,滿將軍快快請起!”
顧思年費了好大的勁才把滿建忠給拉了起來:
“此時能迷途知返,還為時未晚!”
兩人好一番寒暄,滿建忠也是大倒苦水,盡訴胸中羞愧之情。
直到此時顧思年才看清滿建忠的容貌,中規中矩的身材、三十來歲的年紀……
不過眼眸中帶著一份難得的沉穩,給人第一眼的感覺就絕非庸碌之輩。
“顧將軍請坐!”
滿建忠伸手指了指旁邊的石墩:
“滿某出來一趟不容易,咱們抓緊時間聊聊正事?”
“正合我意。”
顧思年坦然而坐,他真想好好聽聽,滿建忠能說出些什麼。
滿建忠率先開啟了話匣子:
“聽吳思泉說,顧思年還不太信任我?”
“換做滿將軍,會隨隨便便信任一個從未謀面的人嗎?”
顧思年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呵呵,顧將軍快人快語,滿某欽佩。”
滿建忠苦笑一聲,自顧自的說道:
“滿某也實話實說,我出生於朔州,對那個所謂的涼朝其實並無什麼感情。
但打我記事起,我爹就整天在我耳邊嘮叨,那個涼朝如何如何好,那座京城多麼多麼了不得,聽得我耳朵根子都生出繭子了。
小時候我不懂,但長大了我才明白,在爹的心裡,涼朝就是家,京城就是他的故鄉。
我漸漸長大,父親一點點老去,這兩年我帶著手底下的兄弟到處搶地盤,成了朔州最大的一股勢力。
我也親眼看到了燕賊是如何欺辱朔州的百姓、迫害無辜的子民。
我知道,在他們眼裡涼人的命同樣不是命!
京城對我而言不是故鄉,但朔州是!
說心裡話,我滿建忠反燕之心已久,可苦於勢單力薄,無力抗衡燕軍,這才暗中蟄伏,靜待時機。
如今顧將軍天兵來到,我此時不反,更待何時?
顧將軍可以不信我,但應該信我爹爹,老人家在臨死前都在唸叨著想去京城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