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當初一開始接觸這位總兵大人時顧思年感覺還很好,治軍還算嚴明、也沒有大肆斂財、操縱權柄。
你要說他打仗不行吧,也能弄幾場勝仗,總的來說起碼不差,琅州邊防也沒出過大亂子。
但這次的事是他萬萬沒料到的,這麼大一樁罪被他一隻手壓了下來。
人證殺了,供詞少了,以後還有什麼從長計議?
褚北瞻憤憤不平的坐在一邊,心中同樣氣不過。
“被我說中了吧?”
第五南山慢悠悠的說道:
“得虧咱們只交出兩個人,否則就被他一刀殺了個乾淨,呵呵~
這位遊總兵,做事也算乾淨利落~”
顧思年苦笑不已,要不是第五南山的一句勸,現在顧思年手裡什麼把柄都沒有。
“可是我想不通啊~”
顧思年雙手深深得插進頭髮裡:
“一直以來苗家這座軍中山頭是遊峰的眼中釘肉中刺,他一直想削弱苗家的實力,培植自己的心腹。
如今這麼一個大好機會出現在眼前他竟然不用,單單一句為了琅州衛的穩定就把我打發了。
我真的想不通。”
“不!”
第五南山陡然喝道:
“將軍,你錯了!”
顧思年茫然的看著青衣素袍的年輕男子,自己的想法有什麼問題?
自己能一步步從軍中出頭離不開赫赫戰功,但也離不開遊峰的提拔啊。
第五南山緩緩起身,抽絲剝繭的分析道:
“遊峰是什麼人?他是琅州衛指揮使,正四品邊軍總兵,他是琅州衛最大的那座山頭!
他怕的是苗家嗎?
不不不,他怕的是軍中所有能威脅到他地位的人!
靖邊城一戰,苗鷹戰死,幾百號苗家親兵子弟戰死,實力大減,現在的苗家與當初的苗家早已不可同日而語。
看起來苗仁楓還是副總兵,但不管是威望、能力、城府都遠不如遊峰,就他那個豬腦子能成什麼大事?
現在我問你們,琅州衛除了遊峰,最大的軍頭是誰?”
顧思年愕然,手指一屈:
“我?”
“對!”
第五南山重重點頭:
“如今琅州衛最大的軍頭不是苗仁楓,是你顧將軍!
鳳字營、望北營、陷陣營三位主將皆乃心腹,五千精銳盡聽令於你。
說句不中聽的,哪怕沒有總兵虎符,你單憑一句話就能調動五千兵馬,遊峰現在忌憚的是你!
人心總是會變的,以前遊峰拉攏你、提拔你是為了制衡苗家,而且何先儒是文人,翻不起大浪。
但現在實力逐漸傾斜,遊峰心裡的打算可就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