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仁楓下意識的看向地面,雪珠在上下躍動,似乎有什麼恐怖的東西即將到來。
這是大隊騎軍賓士才會有的動靜!
他的瞳孔驟然一縮,扭頭遠望。
茫茫雪地中有一望無際的胡服騎兵躍出地平線,長槍向前,滾滾而來。
那威勢、那殺氣,叫人心顫。
一股恐懼感直衝天靈蓋,這位琅州衛副總兵面色慘白:
“怎麼,怎麼可能。”
……
“殺啊!”
“轟隆隆~”
“噹噹噹~”
淒厲的哀嚎聲在夜色中迴盪著,這裡是壽字營阻擊燕騎的戰場。
董壽眉頭緊擰的喝道:
“燕軍為何會在半夜進攻我軍防線?一定出了什麼變故!
查出來沒有?”
“還,還沒有。”
幾名親信將校滿臉苦澀的搖著頭。
真是見了鬼了,從他們壽字營到達這裡的那一天開始,燕軍從未在半夜發起過進攻。
今天燕軍偏偏傾巢而出,不要命的衝擊陣地,防線的一角已經瀕臨破碎。
董壽沉著臉喝道:
“我醜話放在前頭,哪一營丟了防線把燕軍放了過去,誰就是跟自己的項上人頭過不去!
葛大人砍我的頭之前,我一定剁了他!”
“將軍,末將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一名偏將躬身道:
“今夜燕軍主力全集中在鄉勇那一側,那個位置就算被燕軍攻破,他們也得繞好大一圈才能進攻靖邊城啊。
燕軍將領只要不蠢,就不該如此做。”
“說的也是~”
董壽目光微凝,腦子在飛速轉動,為何今天燕軍會進攻這裡?
“將軍,將軍!”
壽字營主將,也就是董壽的拜把子兄弟韋風成大步流星的衝了進來:
“不,不好了!”
董壽心裡咯噔一下:
“防線被攻破了?”
“不,不是。”
韋風成急聲道:
“咱們抓到一名燕軍的哨騎,那個俘虜交代,苗,苗大人那邊的防線已經被突破了。”
“怎麼可能!”
董壽大驚:
“苗字營安河營兩營的戰力比咱們還要強上一些,怎麼會被突破?”
董壽覺得自己這再撐個四五天不成問題,苗仁楓那邊應該撐得更久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