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這幾天不用跟在我身邊晃悠了。”
顧思年沉聲道:
“挑幾個信得過的兄弟,滿城去轉悠,看有沒有老實可靠、能打仗的鄉勇,把他們招攬到我鳳字營來。
就一句話,來這裡吃得飽餉銀多,誰不來就是大傻鳥。
這任務可就交給你了,兩百人是底線!”
小六子的嘴皮是最溜的,擅長與人嘮嗑,這任務交給他十分合適。
“放心,都包在我身上了!”
小六子拍著胸脯保證道:
“沒問題!”
“得,咱們去花寒那看看!”
顧思年邁步前行,花寒訓練弓弩手的地方就在這三尉的隔壁,捱得近。
校場中擺滿了一排排箭靶,一百號營兵分成幾個縱隊,全都舉著弓弩搭著箭,筆直的站在原地。
奇怪的是他們並沒有放箭,而是單純地舉著,箭頭處還用繩索吊著一塊小石頭。
花寒在場中來回巡視:
“都舉著,不準動!
誰要是敢松胳膊,今天的午飯就沒了!”
“你,右手再抬高一點,沒吃飯啊!”
“還有你,迷迷瞪瞪地眯著眼,睡著了?”
別看這位花都尉面板白皙、文文靜靜的,罵起人來可一句比一句狠。
許多人的手臂早就酸的抬不起來了,捱了一頓罵之後只能咬牙堅持。
這一百名營兵可不是新兵,都是這幾場戰事中磨鍊出來的,也有弓弩手的底子。
一開始花寒將他們罵得狗血噴頭的時候這些傢伙很不服氣,琢磨著老子又不是不會放箭,要你教?
可當花寒閉著眼射中靶心的時候,沒人再敢放一個屁。
沙場上,比的就是誰更有本事。
“花寒!”
顧思年站著遠處招了招手,花寒趕忙一路小跑了過來:
“將軍!”
在鳳字營這些都尉裡面,花寒是最有軍人樣的那一個,到哪裡都抬頭挺胸,而且見面就稱呼軍職,不像其他幾個一口一個大哥。
“放鬆點,別板著個臉,呵呵。”
顧思年指了指校場道:
“我看你也練不少天了,怎麼還舉著個弓弩不動,好歹讓他們放幾箭啊。”
顧思年每天都來溜達,花寒這幫人不是端著弓不動就是抱著根圓木來回舉,又或者就這麼原地站著,瞪著眼不許眨眼,一支箭都沒放過。
花寒面無表情的說道:
“將軍,既然把人交給了我,怎麼訓練弓弩手就是我的事,您不該多問。”
顧思年與褚北瞻被噎了一下,滿臉尷尬。
但花寒猶豫了一下還是解釋道:
“想要成為一名好的弓弩手,體力、眼力、心力,缺一不可。
體力是基礎,每一次拉弓、松弦都是對臂力的消耗,弓都端不穩,還當什麼弓弩手。
其次是眼力,看得清才能射的準,哪怕是蒼蠅叮在你臉上都不能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