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大步前線,沒多遠就走到了鄉勇們休息的地方,兩片營地本來就挨著。
剛進入營地就響起了一連串敬畏加崇拜的聲音:
“都尉大人!”
“見過顧都尉!”
每個人看到顧思年時都帶著笑容,因為從顧思年上任之後,他這邊管轄的鄉勇們全吃上了飯,雖然比起營兵還有些不如,但絕對不會讓他們餓著肚子打仗。
張景元在任時扣下的軍餉例錢也被顧思年全發了下去,有錢有糧,這些鄉勇們自然對顧思年感恩戴德。
如今顧思年的名聲在鄉勇裡算是不錯的,一些有志向的都在琢磨著如何才能到顧都尉手下當一號營兵,
閒暇之餘,營兵們還會抽空操練鄉勇,儘量讓他們多一點保命的本事,現在打起仗來這些人可不是亂糟糟的了,最起碼能聽懂鼓點號令。
不過顧思年在走進營地的那一刻眉頭卻皺了起來,蹲在一名傷兵面前仔細的檢視著他的傷勢。
這名鄉勇半躺在床上,腿上捱了一刀,纏在那裡的紗布還帶著血跡,看起來好幾天沒換了。
顧思年小心翼翼的拆開了紗布,果然,傷口處隱隱有些腐爛的趨勢,並沒有任何好轉的跡象。
顧思年戳了戳傷口,輕聲問道:
“疼嗎?”
“不,不疼。沒事的大人。”
鄉勇笑了笑,但從他額頭上的冷汗可以看得出是疼的。
“沒有用藥嗎?”
“沒,沒有,這點小傷不需要用藥了。”
“小傷?”
顧思年的語氣逐漸加重:
“再拖幾天,你這條腿就廢了!”
顧思年站起身,四處掃視,他發現這裡的傷兵基本上都是纏個紗布硬抗,沒看到有人用藥。
“怎麼回事?”
顧思年冷冷的看著秦熙:
“鄉勇這邊是撥了草藥的,藥呢?”
“我發下去了啊。”
秦熙一臉疑惑的看向了邊上的武翔:
“老武,這隊人是你負責的,藥呢?”
“我,這兩天我一直在城頭上盯著燕軍,藥交給手底下的總旗了啊。”
似乎是察覺到了顧思年正有發怒的跡象,武翔急忙解釋了起來。他真是一頭霧水,不知道怎麼會這樣。
顧思年面無表情的問道:
“這邊是誰負責,哪位總旗?”
“額,劉平,是劉總旗。”
“劉平?”
顧思年快速的在腦海裡翻出了這個人,原先王延手底下的總旗,當即就擺擺手:
“把他叫過來,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