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思年也趁著這個機會端出一個托盤,上面放著好幾錠大銀子,最起碼有二十兩。
王延的目光陡然一亮,眼珠子完全挪不開了:
“顧百戶,你這是何意?”
“呵呵。”
顧思年的臉上擠出了一抹諂媚的笑容:
“這些日子承蒙大人照顧,一點小心意,還請大人收下。”
這可都是那筆軍糧賣剩下的銀子,顧思年的心在滴血。
一聽這銀子是給自己的,王延臉上笑意更甚,但他沒有立刻伸手去拿:
“咳咳,俗話說得好,無功不受祿啊~讓我白拿兄弟的銀子,說不過去。
這樣吧,顧百戶若是有事相求,直言無妨,本尉能幫的就幫,但觸犯軍規的事咱可不能幹。”
“大人痛快!”
顧思年豎起大拇指道:
“那小的就厚著臉皮直言了。
我知道,白巖給大人塞了十兩銀子,我這裡有二十兩,還想請大人在張都尉面前美言幾句,日後別為難咱們兄弟了。
都是在前線賣命的,兄弟們也不容易。”
“原來是這個事~”
王延眯著眼睛說道:
“咳咳,張都尉嘛,確實對你有些意見,我不說你也知道為什麼~”
“大人這話就不對了,小的還真不知道都尉為何看我們不順眼。”
顧思年滿臉疑惑的叫起屈:
“自入軍以來,小的本本分分做事,交代下來的軍務也從未出過紕漏。不說別的,光是前次守城戰,咱們都是玩了命的。
此前張瀾百戶身死,小的知道他是大人侄兒,更是不顧一切從燕軍手裡搶回了百戶大人的遺體,本以為都尉會誇獎我們一番。
哪知都尉不僅沒有給咱們好臉色,更是想置我們於死地。
唉,不解啊,小的是真不解!”
“嗯?”
王延皺起了眉頭:
“顧百戶,現在四下無人,你跟我說句實話,張瀾是不是你們殺得?”
“大人何出此言?”
顧思年一下瞪大了眼眶,就像是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事:
“張百戶被燕軍所殺是許多人親眼所見,這件事大人可以去查。
我與張百戶無冤無仇,殺他作甚?
說句心裡話,張百戶死的那一晚,小人可是難受的徹夜未眠。”
“無冤無仇?不至於吧?”
王延翹起了二郎腿,有意無意的唸叨了一句:
“聽說張瀾藏了一批軍糧,不見了,是你搞的鬼吧~”
此話一出顧思年就斷定,一定是白巖通風報信,出賣自己的訊息博取了張景元的信任。
顧思年低下了頭,默默道:
“既然大人問到這事,小的也就實話實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