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辰猛地一把將白蘿狐抱在懷中,雙臂死死的箍住,一直風輕雲淡的白蘿狐也驚慌失措起來,嬌小的獸體拖著毛絨絨的長尾巴在燕辰的懷中死命地撲騰起來,可燕辰又怎麼會放棄這好機會呢?
絲毫不在意獸爪在自己身上劃去的血肉,鼓起最後一絲真元運轉至唇齒間。
這一刻,他彷彿化身為荒獸,沒有武技,沒有招式,有的就是純粹的最原始的本能,狠狠地一口咬在了白蘿狐的喉間,拼命的吮吸起來,滾燙的獸血帶著濃郁的甜腥味順著口腔流入他的肚中。
隨著鮮血的流逝,白蘿狐反抗的力度越來越小,最後終於是癱軟下來,眼看著已是出氣多進氣少了,狹長的透著綠光的眸子也緩緩黯淡了下來。
感受到這一切的燕辰舒了一口,疲乏、眩暈瞬間湧了上來,身體早已抽不出絲毫的力氣出來,順勢便躺在了地上,懷中的白蘿狐隨之滾落在地上。黯然的眸子死死地盯著燕辰,它那不算太低的靈智卻是怎麼也想不通,為何眼前的這個原本是它獵物的人類,最終卻奪去了它的生命。
感受著生機不斷流失的白蘿狐,內心充滿著不甘心,卻再也提不起氣力來了,身子抽搐了幾下終於腦袋一歪,徹底的斷了氣了。
……
那一戰之後,燕辰癱在地上稍稍恢復了一絲氣力,便強撐著爬了起來,一手抓住白蘿狐毛絨絨的長尾巴,踉蹌著艱難的行走。天色已晚,他可不敢繼續待在原地,否則隨便遇到一頭荒獸,哪怕是不懂得吞吐天地靈氣的野獸,他都會淪為美餐。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沒走多遠便被他發現了一個山洞,小心翼翼的探明瞭沒有危險,他又硬撐著尋了些石頭將洞口堵住,自己躲在裡面療傷。
當他傷勢痊癒之後,修為竟然突破到了凝氣境三階,這倒是讓他驚喜不已,不住感嘆著“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而那頭白蘿狐的屍體,最後被他將皮毛剝下晾乾收了起來,用尾巴上的長毛做了一柄毛刷,至於狐肉卻是被他丟棄了,並沒有食用。
因為他實在對騷臭的狐肉難以下口。
回憶到此終止,燕辰盯著毛刷的眼睛也漸漸恢復了清明。
看著這毛刷,想著那死裡逃生的一晚,嘴角邊不由的浮現出了好看的笑。
他拿著毛刷在石碗中蘸了蘸,便有先前擠捏出來的草藥的汁液吸附在了上面,用這吸足了汁液的毛刷在烤架上的狼肉上面均勻的刷了起來,一邊刷一邊勻速的轉動著烤架,在保證汁液塗抹均勻的同時也保證著受熱的均勻。
狼肉跟隨著烤架在炭火上旋轉了一圈之後,草藥的汁液也已經均勻的將這狼肉塗抹了一遍,但石碗中卻還剩著大半碗的汁液未曾用完。
燕辰卻不著急,將毛刷隨手放到石碗中,依舊不緊不慢的旋轉著烤架,而在烘烤中的狼肉,散發著越來越濃郁的香味,要是細細去聞,便會發現在這濃郁的肉香味兒中,還隱藏著一股淡淡的草藥的清香。
大概又烤了半刻鐘左右的時間,此時狼肉的顏色正慢慢由淺黃色逐步加深,燕辰再一次拿起吸足了汁液的毛刷,又一次均勻的將汁液塗抹在了狼肉上,完整刷了一圈之後,石碗中依舊還有小半碗的汁液。
這一遍汁液刷下,那肉香味兒更是濃郁了幾分,同時其中夾雜著的草藥的清香味兒也漸漸清晰起來。
此時的燕辰卻是謹慎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如此濃郁的肉香味兒聞之便已經讓人食指大動了,但此地身處山中,荒獸橫行,要是有荒獸被這濃郁的肉香味兒吸引過來,那可就好玩兒了,所以小心謹慎些總是沒錯的,最起碼真有危險的話也能夠提前發現。
又是過了半刻鐘左右,他再次拿起毛刷,將剩下的汁液全部均勻的刷到了狼肉上,之所以要刷三次,其實是為了能夠讓這狼肉更加的入味罷了。
刷過了最後一遍汁液,狼肉的色澤也已經全部變成了金黃色,油脂在狼肉表面被烘烤的滋滋作響,肉香味兒已經無比濃郁,燕辰深深的嗅了一口,肚子立馬咕咕作響如震天鼓,口中早已口水橫流,喉結上下抖動了幾下,這是他在猛吞口水。
烤到現在,狼肉已經完全成熟了,燦爛的金黃色的外表流著肥油,看的人恨不得立馬撲上去大快朵頤一番,燕辰掏出先前便清洗乾淨的匕首,上前從狼後腿上片下一大塊肉來,也顧不得燙,就直接用匕首扎著往嘴裡送去。
一口咬上這肉,頓時便覺得滿口生津,焦酥的外皮中卻是鮮嫩柔軟,輕輕咀嚼的時候竟有濃濃的湯汁從這狼肉中透出,這是先前的草藥汁液滲透其中,與狼肉原本的肥油結合而成的湯汁。
後腿是這種四足獸類運動最多的部位,瘦肉多肥肉少,肉中帶筋,筋肉相連,肉味兒特別鮮美。
湯汁在舌尖上流淌而過,裹上口中的肉塊頓感味蕾彷彿顆顆爆開,濃郁的肉香搭配著草藥的清香甘甜卻又鹹鮮適中的味道頓時充滿了口腔,感受著這烤肉在舌尖上跳動,在臼齒間研磨,臉上不由的浮現出滿足的神情,閉上眸子細細品味起來。
良久之後方才睜開雙眼,大叫一聲:“爽!”而後連匕首也不用了,直接上手抓向烤架上的狼腿。
這頭朱炎血狼體型並不小,單是一條後腿便約有二尺來高,可一陣風捲殘雲之後,就是這二尺來高的狼腿竟然被他啃得只剩下一根白花花的粗壯腿骨。
燕辰隨手將這根腿骨拋在一旁,上半身斜靠在一旁的一塊石頭上,將十指一一放入口中吮吸一遍,將上面殘留的油脂吸允了個乾淨,方才滿足的打了一個飽嗝,一種幸福感竟是油然而生。
“淡雲出岫,如鄉味醇,妙,實在是妙啊,這鮮味兒實在是妙啊。”燕辰不由的感嘆一聲,而後繼續癱在石旁休息,這一整根狼腿肉下肚,他也覺得有些撐得慌了。
此刻在他的血肉中卻有著一絲流光淌過,只是他並未發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