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個正義的混蛋,唐尼。”蝙蝠俠無比認真地說道。
“真巧,我也是這麼看你的。”
唐尼一用力,把一根菸抽掉了大半,然後丟在地上,踩滅。到了他這種生命等級,已經不需要菸草這種東西提神,純粹是過過嘴癮罷了。
喝茶什麼的,也一樣。
“我要走了,臨別之前,來見一見你,雖然你的性格變了很多,不像前幾年那麼天真,但我總覺得不夠。”唐尼打量著蝙蝠俠愈發強壯的身軀,說道。
“我永遠都不會變成你這樣,你喜歡以暴制暴,我喜歡讓法律制暴。”蝙蝠俠沙啞道。
“是嗎?可在我看來,法律不過是另類的暴力罷了。”
唐尼聊著天,就像跟老朋友交談一樣,雖然他和布魯斯之間有著不太愉快的過去,但這不妨礙什麼。
“法律以文字的形式規範著施暴者的行為,並以法庭、警察、軍隊、政府作為執行單位,以暴力手段抓住施暴者,我在看來,法律這種東西不過是更龐大的暴力單位。”
“可如果出現了超出法律約束極限的敵人呢?多瑪姆,墨菲斯托,三宮,毀滅日……這種敵人,你怎麼用法律去約束?”唐尼靜靜看著對方。
“我對付惡魔不會留手,但對付人類會。”蝙蝠俠說道。
唐尼移開腳,露出了下面被碾成渣的菸捲,看了一會兒,便發出一聲低笑:“那我呢?如果我有一天要毀滅世界,你擊敗了我後,會留手嗎?讓法律來審判我?你知道的,布魯斯,就算我被關進監獄,也能輕易越獄。”
狂風呼嘯,烏雲翻滾,露出了一絲皎潔的月光,窺探著大地。
“會。”蝙蝠俠吐出一個字。
烏雲再度遮掩了月光,就像剛才一樣。
唐尼深深看了蝙蝠俠一眼,嗯,還是那麼讓人……尊敬又討厭。對蝙蝠俠這種人,有時候真不知道該拿什麼去交流。
人們形容蝙蝠俠時,喜歡用“以凡人之軀,匹敵神靈”等話語。
可在唐尼看來,蝙蝠俠分明是“以凡人之軀,駕馭神性”。
蝙蝠俠遊走在光明與黑暗的夾縫中,固執地堅守著什麼,可靠,卻又不得不讓人產生疑慮。
唐尼轉身離開,慢慢的,走向了陰影中,一步一步。
“布魯斯,聽我的,你研究出來的毀滅日細胞弊病眾多,最好永遠都不要使用那東西。我給你留一件拼命用的底牌,不是讓你把它當成常規武器用的。你還是繼續用你的戰甲和智慧作戰吧。”
唐尼丟下了一段話,身影徹底隱匿在黑暗中,消失不見。
蝙蝠俠冷漠地注視著,手掌緩緩從腰帶上移開,並側耳聽著遠處突然響起的警笛聲,在寂靜的夜晚無比刺耳。他拿出蝙蝠鏢瞄準一棟高樓,跳上去,然後張開雙翼滑翔,猶如巨型的蝙蝠。
哥譚黑夜的騎士。
韋恩莊園,地下蝙蝠洞,蝙蝠俠鬼魅般的影子閃進去,昏暗的燈光,把他的身影映襯地閃爍不定。
蝙蝠俠摘下頭罩,露出了那張多了些風霜的容顏,以及遠比過去更加深邃而沉穩的雙眼。
他從腰帶中拿出了一根裝著紅色液體的試管觀察著,那一顆顆無比碩大的詭異細胞,幾乎都能用肉眼看到,似乎跟活的一樣,一收一縮,呼吸著,蟄伏著。
毀滅日細胞,這是蝙蝠俠拿到盧瑟的大腦和一些基本資料後,所研究出來的東西。
一件殘缺不全的殺器,這也是他準備拼命的底牌,他很清楚這血清的危險。
可,這也是他為自己安排好的最大武器——對抗唐尼的最強武器。
第二代反唐尼戰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