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撒抿了抿唇,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什麼,最後聳了聳肩,乾笑幾聲,笑聲極大以至於收拾東西的旁人忍不住側頭看過來,最後猛踢了欄杆一腳發出砰一聲,歪腦袋道:“謝謝了。”
林平之眨了眨眼睛,盯著這哥們。
小撒表情有些不自然的低頭,“您說話很有意思,讓我多想想,成,還是不成,我現在也給不出啥像樣答案,我腦子不清醒,你看,這風吹的太大,暈人呢……”
林平之眼看他說了一長串,明顯是動了心思,小撒最後離別前無奈道:“您真有意思,上了節目第一期,就琢磨這些辦法,您讓我怎麼做……”
“不是我琢磨使壞,是你們以後一定會這麼想,你拿兩萬一個月,人家水平更低的拿大號七位數,甚至八位數,瀟灑快活,自由輕鬆,大概就是這樣。”林平之補充了一句。
小撒驚愕了:“能拿這麼多?”
他知道師兄小崔勾搭地方衛視,拿了七位數的承諾,才狀起膽子懟領導,亂罵一通,和白巖楊前幾次一樣,但小崔是頭鐵到真不留一點後路的懟,才為了七位數,沒想到林平之居然承諾八位數。
這什麼概念?這快和國際章差不多了,不對,那差的還是不少。
國際章嫌棄他“不行”,說的可不是褲襠那玩意兒,說的是他頗有名氣,一整年賺的錢卻不過章父母跑賭場輸的一晚上。小撒風趣幽默,一時討著了章的歡心,卻遠不敵攤開大摞紅票子,章要的,可不是一雙快嘴靈舌,是真莖白銀,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小撒肯定“不行”啊。
雖說早掰了,可男人,再無賴,總記得這份恥辱。
“怎麼不能拿這麼多,他們能拿,你也能拿,上面攔不住你們,二十年前主持人就在走穴參加商演撈外快,今天去其他平臺賺錢,有什麼區別?還不是一樣。”
小撒聞言狠狠撕嘴皮,吐了出來,道:“我想好了,一定給您答覆。”
“行,我隨時等你的意思,你想好,不急。”
就是小崔不鬧分手,央媽也得慢慢放松管制,市場經濟,就是在給人才找出路。
他大概不會想到,再過幾年,央媽晚間新聞主持人,因為長相俊俏在網路上火了,當即就接了十八線經紀公司的邀約辭職跳槽,前天晚上火,凌晨就發圍脖走人,這年頭,當網紅都比正經幹事兒來錢。
林平之點頭,他從不擔心金錢征服不了別人,否則人類還拼命賺錢幹什麼,難道吃不飽飯?
當晚林平之睡了個安穩覺,不過小撒興許徹夜難眠。
他沒急著問成不成,因為小撒現在的狀態和他師兄一模一樣,有勁,無處使,心裡邊兒本能的焦躁,想嗅嗅外邊兒的空氣,又推不開那扇窗戶。
其實就是拉不下臉面,但歷史經驗告訴我們,該下海的人,早晚都是要下海的。
因此即便隨後數天,林平之都沒收著了小撒的聯絡,他心中也不慌不忙,實際上他那時也沒空花心思放在小撒身上——這只是順手而為,八月份的通告要得人命,他大部分精力放在了堆積的宣傳。
國民偶像,少女總統慘遭通告凌*辱,已有隱退江湖,安心當導演之意。
他無比的期待和天仙的蜜月之旅,這能讓他在勞力士和賓士的招牌下,順理成章的逃離恐怖的積壓通告。
他忍不住給天仙這女人問了近況,得知她正在宣傳院線電影《名捕》,這代表宣傳期的天仙比自己還悲慘。
“我最近很累,我好累。”天仙談起電影,沮喪道。
大帥比這時候忍不住笑出聲來,整個人忽然充滿了對比而生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