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王府裡面黑森森的,哪裡像平日裡那樣,雖然賓客不多,但也是夜夜歌舞昇平,珍饈佳餚香氣撲鼻,管絃苼簫絲絲縷縷不斷……可今兒個,明顯的,福王府的氣氛不對。
沒有張燈結綵,大部分的院子都院緊關。沒有人語喧囂,沒有腳步跌拓,看似,一切都死氣沉沉的,好像許久都不住人啦。
晴雯心想,這變化也太大了吧。當初,自己還在福王的帶領下上了閣樓觀看了周遭的貧民窟,也遠遠地望向正在監視著福王府的高處的紫霄宮,現如今,這裡如此死寂,說明,皇上對福王是越發地不信任啦,同時,一切為公主大婚服務的宗旨導致人們不再關心這個從出生起就被邊緣化的福王啦。
晴雯正在琢磨的時候,卻被人在暗處給拍了一下肩膀。晴雯嚇得一身冷汗,竟然不敢回頭,只聽那人說:
“福王,說曹操曹操就到啦。你瞧,這是誰回來了?”
說這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福王的小妾胡姬花。
晴雯簡直要掐自己的大腿根,難道說自己一直在做夢嗎?胡姬花早已是佔山為王的女土匪頭子啦,不過是借福王這塊地方行個方便,有個出頭露臉的正當職業和身份——福王小妾罷了。
怎麼這一會兒,胡姬花先於自己回到了福王府上,難道是又另有什麼陰謀?晴雯這樣想的時候,不過,同時已經迴轉身來,笑著作了個揖,說:
“胡姐姐,這廂有禮,小書生回來晚了。”
福王在大殿的明處向大殿外這二人站著的暗處吆喝說:“天冷了,還不快進來和我喝上個仨瓜倆棗的?”
福王依舊熱情,倒是這裡面最正常的人啦,只不過,胡姬花和小書生已然在這次征途之後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不似當初。
小書生還想問一問胡姬花,但是,顯然,胡姬花的眼神是在說在這樣的場合咱倆別看在路上掐架,但是在福王面前可得是一夥兒的。
晴雯扮成的小書生自然一下子就明白了胡姬花眼神中的意思。其實,她並不反對。
既然兩個人心領神會,那麼,自然兩人忽悠的物件就是福王嘍。福王看似精明,卻鬥不過這麼兩個女的,一個是女的,還有一個是女扮男裝,真是沒有辦法的天理啊。
晴雯走入福王的殿中,只覺一盞小蠟燭照出微弱的光亮,看似,福王真是夠低調的啦。
“來來來,”福王看似已然微醺,不勝酒力的樣子,召喚小書生來一道坐下。
晴雯扮成的小書生一下子就重新進入了角色,他坐下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拿起筷子,將盤子裡的肉夾起,一盤子肉很快就風捲殘雲而光。
福王看了,哈哈大笑,說:“想不到這去了趟胡地,人都變得跟餓狼似的。”
胡姬花假裝生氣,撒嬌地說:
“福王您這是怎麼說話呢?我胡地可沒有什麼惡狼。”
福王知道胡姬花是故意找自己說話裡的多音字,自然毫無戒備地大笑了起來。
看來,雖然福王府在外面看冷清異常,但是,內裡,還是一樣地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