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灰人相處久了,晴雯倒是不覺得和小灰人那麼生分了,但是,由於大家的能量不同、功法不同、所信奉的信仰不同,因此,晴雯總覺得和小灰人的關係不如自己和大觀園裡的姐妹的關係好,所以,這一天,晴雯故意在吃飯的時候叫住了小灰人,對她說:
“小灰,我們到底是好夥伴不是?”
小灰人的臉刷地一下更加灰了起來,好像很不好意思的樣子,說:
“小蚊子(注:這是小灰人對晴雯的暱稱,不知道為什麼小灰人特別地招蚊子咬,所以,在晴雯看來,小灰人給自己起這個暱稱,好像有點意思是在說自己真的很惹人煩,不過,晴雯也只是猜測,並不知道為什麼小灰人給自己起名字的時候比平日裡還熱絡。),當然我們是啦,在這個蓋亞星球上,地球人當中屬你和我最投契啦。”
晴雯當然知道小灰人會有如此這番的說辭,因為小灰人是懂得宇宙的星球與星球之間的外交禮節的,概不至於那麼地失禮,但是,此番的真心話到底有多大分量是特別真誠的,還有待商榷。
晴雯說:“那麼,既然是這樣,你能不能給我這個你在地球上的唯一的投契生物物種的個體說一說,你到底是怎麼來到地球的?”
小灰人突然有些緊張,說話也開始有點張口結舌,她說:
“什麼,什麼怎麼來的,我也稀裡糊塗地,就來了。”
晴雯哈哈大笑,說:“原來你是被趕鴨子上架的吧,要不是這樣的話,我倒是很想知道是為了什麼。”
小灰人沉默了,好像這是個天大的秘密。
晴雯很不高興,因為這不就證明了小灰人是完全對自己不信任嗎,這麼一丁點兒的事情都不肯和自己直接說。
小灰人透過心電感應一下子就感知到了晴雯的小心思,她不希望晴雯這麼地失望和落寞,於是拋開了自己的猶豫,對晴雯說:
“我不是不想和你說,實在是這個話題在我這肚子裡給擱得太久了,而且,可不是能用一句兩句話就說得清楚的,時間長了,我也就失去了就這個關鍵的人生選擇和人們交流的慾望,漸漸地,連我自己都覺著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自己都有些模糊和迷茫了,分明,我記得的很簡單,就是要表述出來,連自己都懷疑自己說的到底是不是發自本心的,因為任何一種表述在現在的我看來都很似是而非,既非我的初衷,也不符合別人的期許,想必是被我自己和別人,以及外界環境給改編了太多的版本了,以至於全部忘記了該如何敘述這番故事啦。”
小灰人說的這一番其實是很由衷的,發自肺腑,晴雯不期然給予她的這一個發問的確引起了她的很多深思,但是,儘管是這樣,看似八九不離十的,並,仔細琢磨起來,又不完全是那麼一回事兒,因為不是有一句俗話嗎,叫作人一思考,上帝就發笑,對應的,在小灰人的星球上也有這麼一種說法,那就是,小灰人一思考,上帝就把命運拐彎,也就是說對於灰人來說,如果算計得太準,對於未來,宇宙這個強大的生命體就會更改小灰人精心設定的密碼和指令碼,把指令碼改得面目全非。
晴雯是個簡單的人,在地球的人類當中,自然,小灰人是比地球人進化的年份多得多的物種,自然,比地球人還要複雜,故而,晴雯根本就不能懂得小灰人的此番感慨,於是,直脾氣地說:
“那什麼,別嘰嘰歪歪的,給我個痛快話,願意說就說,不願意說就告訴我,省得我在這裡滿懷希望地、巴巴兒地等待。”
小灰人對晴雯的這個態度是理解的,儘管自己做不來。但是,從星球外交禮儀的角度來說,小灰人如果再不拿出點真誠的話,可就有些說不過去了,說不好,會被晴雯給投訴呢。
於是,小灰人開口了,說:
“你不就是想知道到底我是咋來地球的嗎?”
晴雯點了點頭,說:“你說了這麼半天的話,已經比過去強多了,過去的時候,你成天價的就只知道到處吸收你感興趣的東西,根本不顧及我們地球人的情感,我們的好奇心,現如今,是你還債的時候啦,趕緊的,給我交代好啦。”
小灰人搖了搖頭,因為她已經吃力地在學習語言,而不是透過心電感應和地球上的物種進行交流啦,只不過,自己掌握地球語言掌握的不咋好,還需要繼續學習,所以,小灰人說:
“我願意好好地說,目的可不是因為我有傾訴的慾望,也不是因為我有什麼需要一吐為快的事情,而完全是因為我要滿足你的需要,不過,我還是願意的,只是我的語言運用,你是知道的,一向以來,就是說不準、用錯詞兒、做錯的釋義,你可要多多包涵啊。”
晴雯點了點頭。如果晴雯再數落小灰人一句,不知道小灰人又會客套來客套去地多半天呢,晴雯這一回不吭聲就是為了顯示威力,好讓小灰人早早地交代。
小灰人開口了,說:
“我本來無憂無慮的,你知道,我們星球裡,我們是次等級的生物。”
晴雯撲哧一笑,說實在的,在地球人的眼中,小灰人一個個地都神通廣大的,這樣可倒是好了,原來在小灰人所在的星球上也是有著類似於種族歧視的東東啊,小灰人在那裡原來也不能如在地球上這麼手拿把掐地,也不能夠說到就做到的,也會受到很多的限制啊。
小灰人看出晴雯這是在笑話自己,不過,既然已經開頭敘述了,小灰人就不希望自己在描述的過程當中情緒上受到晴雯這個地球人的影響,要知道,在任何一個星球上,對於任何一個物種來說,打斷別人說話都是不禮貌的一種表現。小灰人可不能上晴雯這個粗魯的地球人的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