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種迷迭香的味道傳來,晴雯驚訝地回頭看了一眼這位西服革履的英國紳士,心裡開始犯疑。
首先,自己難道就沒有想過,是誰會在這案件多發的地帶出現,並且來一個假惺惺也好、實誠誠也好的英雄救美的,這一點,就很可疑。
再者,一個英國紳士在一個妓女的邀約下馬上就答應下來,並且執意要將這位妓女帶回自己的住處,而不是妓女所堅持的去她的地方,這又是一個疑點。
還有,就是自己在走了一段距離後發現周圍孤立無援,開始對這個英國紳士豎起戒心的時候,自己剛一轉身想借機逃跑,這位紳士就能拿那雨傘把自己給輕易勾了回來,這說明什麼?一個早已做好應急反應的人有可能是一個居心叵測的人。
晴雯感到此時情況不妙,但是卻有一種被這個英國紳士給看得死死的感覺,她不覺有些心慌,拿不定主意下一步該如何行事,畢竟,這裡對於她來說是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要想腦筋急轉彎恐怕是難為她啦。
“你要到錢了嗎?你沒要到錢就想開溜?你頂替我接續我的事業卻不肯一做到底?!”
對了,晴雯還得在防備眼前這個英國紳士的同時忍受這位賣身女人格在自己的心口鬧騰。
不管不顧啦,晴雯想的是這樣。
“先生,這裡更深露重的,我一個單身弱女子,要討生活也難,還得提防著地頭蛇啊、協警片警啊,你若看在我主耶穌基督的份兒上,肯先交個定金,那是再好不過。”
晴雯此舉是在為賣身女討個生活費,連晴雯自己都沒想到,自己這個萬事不求人的人,竟然以一個妓女的身份討要工錢,實在是有悖於自己在現代社會里學到的保護婦女、女權至上、METOO……這樣的人文素養,讓自己都替自己汗顏。
“好說,這裡有。”
趁英國紳士掏兜兒取英鎊的時候,晴雯一個腳點地飛了出去,什麼高跟鞋啊,什麼黑絲襪超短裙的障礙啊,全都不在話下,晴雯拿出了久違了的南周功夫,撒腿就跑。
一溜煙兒,自己就又跑回了那個最初站位的街道上,晴雯左右回顧,在散去的薄霧中,斯科特警長和一位警員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
“斯科特警長,你們這是哪裡去了?”晴雯難掩責怪的語氣,說到底,這次行動自己滿心信任的人竟然讓自己差點出了差錯。
“我們一直在啊。”斯科特警長說。
“他在說謊。”賣身女在晴雯的心口上說著:
“就只有你最天真,以為警察還是什麼好貨呢!”
晴雯說:“我怎麼沒有看見你。”
斯科特警長說:“霧氣那麼大,當然影影綽綽啦,再說,我們也就是蹩到那邊的酒吧裡喝了小半杯酒,也沒耽擱什麼功夫啊。”
晴雯嘆了口氣,說什麼都是無用的。
斯科特警長說:“這案犯看來是畏懼於我們英格蘭場,壓根就沒有現身。柯北,真是煩勞你啦。”
晴雯說:“警長,眼看天就亮啦,要不,咱們今天就到這裡吧?”
斯科特警長好像想起了什麼似的,問:“對了,你今天是沒有接到客,對不對?”
晴雯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她想起了那位英國紳士。
斯科特警長說:“也就是說,你沒有遇到什麼危及你身體的事情,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