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不肯追著黑子殺伐,然而,一眨眼的功夫,白子就改變了主意。原因很簡單,就是白子看到對方黑子明顯出現了漏洞,如若自己沒有好好利用此機會一擊其至潰,那實在是遺憾。
大概就是本著這樣的驕傲和貪慾,白子決定洶洶然跟進,企圖全線包抄黑子。
黑子小小的領土建設尚實力不夠,存在很多不足,然而,只得匆匆應對白子的殺伐。這樣,乾脆就將建設中的領地改為包圍圈,還特意留了個缺口。
如此應戰,少一的黑子知道,這樣設定,鬧不好就是引狼入室,鬧得好,黑子就可稱得上“有戰略、有戰術、有部署”。
鑑於白子來勢兇猛,黑子不得不採取避讓,以儲存實力。
見白子欺人太甚,吃子奪地,毫不客氣,黑子已經躲無可躲。於是,黑子施施然地,才開始小心翼翼地直面迎戰。
見此棋局形勢,冷長老捻著鬍鬚,不斷地點頭,看不見棋局的大家夥兒不知道這冷長老到底是在幹啥,少一明白只有冷長老看得見棋局,但也看不出他這樣點頭嘉許,到底是對黑子還是對白子。
黑子怯怯應戰,結果,連它自己都沒想到,黑子竟然誘捕到了大蛋糕——那就是領地、領地、領地。
白子非但沒有像預想的那樣咬破黑子的包圍圈,還被黑子給藉機吃了幾塊白子勢力,且傷殘了白子的整體佈局。
白子因氣勢大大減弱,暗生悶氣,借陽光圓點在大石階棋盤上亂碰亂跑一氣,棋局至此開始出現了亂象。
正當此時,黑子則得到了喘息復甦之機,少一橫出一枚黑子,其寒氣如針,足可深扎入階。
白子明知大勢已去,但是,習慣了進行強勢出擊的白子鬥志不減,就算丟了地界也不丟氣場,明晃晃地,白子開始準備進入正面對決。
正面對決開始,如針的寒氣黑子憑藉著朝陽般的氣勢,毫不猶豫地吃下了過午不強的陽光圓點,即數個白子,黑子不肯就此善罷甘休,採取步步為營,且戰且吃,且吃且佔……既佔了領地,又沒少吃白子。
此局,黑白平局。
第一局,黑子負,第二局是平局,那麼,這就導致第三局很是重要。
第三局一開局,少一便拿著燒火棍(銀杉木)上了場。
人群無聲,只是因為大家認為小娃兒少一一再無所作為,就是在拖延時間。大家很不屑於這種膽怯的表現。
大家都認為,不消一會兒功夫,痴痴傻傻的少一就會堅持不住啦,到時候,一定會敗北於此關。
人們就要可以安心地回家數錢去了。
只有人群中最後一排的百里奚,在屏住呼吸、瞪大雙眼為少一祈禱著。
百里奚沒錢投注,但同樣關注輸贏,因為他具備無人能敵的、真摯的“發小情懷”。
人們看到,少一將手中的銀杉木穩穩地插在了石階第二層平面與第三層垂直面對接的一個點上。(當然,一直以來,人們看見的只是立體的臺階而已)
銀杉木落下的一剎那,人們清楚地看到,在陽光圓點落在臺階上的時候,不知何故,圓點白子瞬間發生了顫抖。
藉助銀杉木的支撐,少一凌空而起,一隻腳尖落在石階第三層垂直面與第四層平面的對接點上。
包括咕咕在內的眾人都還來不及看清,隨著陽光圓點晃動著再次落在石階上,少一的另一隻腳已跟著這陽光圓點的節奏,幾乎挨著陽光圓點撒下的地方,順利地落在了臺階第五層的一個點上。
……
田二爺捋著鬍子的手突然停了下來,驚呼道:“少一娃子這是什麼功法,難不成是恆沙劫?”
何仙姑不解地問道:“啥叫恆沙劫?”
“呵呵,圍棋中的一招,也是最險的一招……
“少一明明是在舉著棒子、踮著腳尖跳大神,哪裡來的棋盤,哪裡來的棋子,又哪裡是什麼下棋?!”旺哥一向都喜歡和田二爺抬槓,所以連珠炮似地、一氣發問到過足問題癮,成為“問題控”……
田二爺說:“除非頓徹全盤的智者棋王,要是一般人貿然出此招,那是必輸無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