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分說,“拓拔飆”左手挽著曦月,右手提起晴雯,直鑽上冰旋渦,一下子給捲到了一個去處。
待晴雯清醒落地,發現,那是個昏暗的小黑屋,黑屋上方有一個視窗,可以觀看到比賽,黑屋地板上有一個甬道,那裡,直通向大池子上的角鬥場,是鬥士進入角鬥場的入口。
一名公子哥拿出一塊油汪汪的大餅,對晴雯輕蔑地一笑,繼而說了些什麼。然而,外面的吶喊聲太大,少一沒有聽清他的話。
公子哥俯首湊到晴雯耳邊,逼得太近,幾乎都能用牙齒咬下晴雯的耳朵了,他大喊:“‘九豬’,這是你第一場角鬥比賽,你一定要給我輸啊!聽好了:你輸,就有大餅吃;你贏了,就投你入籠喂狼去……”
晴雯心思一轉:“不對,我若不贏,就會被‘拓拔飆’給帶到北境胡地去。這裡的一切,恐怕是個幻覺”
假裝承認自己是“九豬”!晴雯赴湯蹈火,就是爬也要爬回南周,何況是一場比賽……
她勢在必得。
而眼前,公子哥揚起這塊可望而不可即的大餅,另一隻手指向一個方向,那就是屋子裡地上開著的、通往角鬥場的那個低矮的、長長的甬道……
晴雯磨磨蹭蹭地爬出甬道,有些心虛地站在了大池子的中央,迎來了看臺上看客們的一陣掌聲雷動。
剛剛獲勝的“黑旋風”此時勢頭正盛,他見對手“九豬”又小、又矮、又矬,不禁忍不住小覷之,放鬆了戰鬥的心情。
於是乎,“黑旋風”抱著膀子滿場子溜達,頻頻和看臺上的人打招呼,還時不時抽空扭過頭來,眼睛眯成一條縫兒,滿意地瞅著新對手……
一聲哨響,白髮黑鬚的裁判老頭衝著“九豬”鄭重地一點頭,對著喇叭喊道:“我要求選手,在接下來的比賽中不但要技藝精彩,而且要守規矩——不準挖眼睛,不準擊打腰帶以下的任何部位,更不準有咬耳朵、戳眼睛、吃蘑菇之類的鬼把戲!”
扮作“九豬”的晴雯聽話地點了點頭,結果,惹得看客們噓聲一片:
“給我滾,你這個小豬玀!”
“你最好尾巴夾緊,趕緊溜!”
“什麼歐陽家的zhong豬,我哪根筋不對聽人忽悠,投注了你!可真撞了黴頭!”
“慫貨,我看錯你啦。”
……
看來,“九豬”的聽話惹惱了諸位看客,這是要把他趕下場的節奏啊。
公子哥在教練席上喊:“九豬,裝什麼乖孫子,給我上!”
到底是該聽裁判的呢,或者聽看客的,還是聽自家公子哥?
此刻,晴雯知道,自己不僅要裝作乖覺,更要不辜負曦月,爭取速戰速決。
此時,“黑旋風”狠呆呆地亮出自己的油葫蘆般那一骨節、一骨節的強壯手臂,對著“九豬”做了個用力一擰的動作,引起看臺上的一片歡呼……
開場,“九豬”和“黑旋風”彼此繞著對方打轉轉,二人各自比劃來,比劃去,好似分分鐘都在實驗著、體會著、總結著對方的招數。
只是,二人空對空,誰也不肯先上手……
失去耐性的看客們開始投擲臭雞蛋、爛柿子,大池子的地面開始變得溼滑泥濘,大池子的上空則騰起口水的霧霾……
“黑旋風”上身一個虛晃,“九豬”本能地一躲,結果,等來的是“黑旋風”的一記掃堂腿。
陰風襲來,“九豬”不覺間輕輕一躍,躲開了“黑旋風”這記要人命根子的下盤襲擊。
“嘩啦啦——”這次的掌聲似乎是專門送給躲避及時的“九豬”的。
“我說嘛,此豬有戲!”
“哈哈哈,沒白下注。”
“‘歐陽公子家的ZHONG 豬’,名不虛傳啊。”
……
“黑旋風”正面迎了過來,“九豬”當即雙拳護在眼前,雙腿前後蹦跳,而上半身卻是在做左右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