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來看看夏喬。”
宋致遠溫潤如玉,淺笑著回答。
夏喬沒再說什麼,結束通話電話。就見周惠對宋致遠道:“你看夏喬才回來,這孩子,受了委屈也不跟家裡說,阿姨得跟她好好聊聊……”
話中有送客的意思,保養得宜的臉上卻帶著和藹可親的笑意。
宋致遠擔心網上的照片對夏喬不利,良好的家教讓他聽了這話,也不好再留。
向夏喬看過去,深邃的星眸有著擔憂,夏喬對她安撫的笑笑,宋致遠只好道別離去。
周惠這才慢悠悠的走進房間,在宋致遠坐過的椅子上坐下來。
長長的駝色羊毛大衣,垂在歐式木椅的腿腳處,裡邊是她一年四季都愛穿的旗袍,裁剪合身,身材沒有一絲變樣。
甚至臉上的面板一如年輕女人的細膩,化著淡淡的妝容,一頭青絲盤在頭頂,只用一根白玉簪子挽著。
這麼多年來,周惠都是如此精緻,彷彿江南水墨畫裡走出來的婉約仕女。
即使當年夏建良的小三懷著孕上門,暗諷周惠是不會下蛋的母雞,佔著位置不挪窩,也沒見過她有一絲慌亂。
夏喬目睹她笑意宴宴的送走那個女人,仍舊溫柔小意的對待夏建良,彷彿毫不知情,沒有任何怨言。
後來又發生了什麼,夏喬就不知道了,只知道周惠打過幾通電話以後,那個女人再也沒有出現過,也沒有聽說過夏建良有任何私生子的訊息。
周惠還是那個雍容高貴的女人,每天插插花,做做點心,偶爾出門和相熟的貴婦們看場畫展。
夏喬有些恍然,她從小討好著周惠,卻又忌憚她,崇拜她。
兩個人都沒說話,氣氛有些壓抑。
夏喬起身,從行李箱中拿出天藍色的盒子,開啟白色的綢緞蝴蝶結。
“媽,之前在雜誌上看到這款胸針,就覺得很配您,只有我媽媽這樣高貴典雅的氣質,才能和它相得益彰,您看看喜不喜歡?”
周惠看了眼夏喬,隨手接過,放在桌子上,言道:“你畢業以後就留在了B市,媽媽只希望你不要受了委屈才好,坐下說吧。”
沒有多看一眼,那個蘭花鑽石胸針靜靜的躺在黑色的絨布上,在水晶吊燈下,隱約有光閃動。
夏喬快速收回眼神,在對面坐了下來。
周惠嘆了口氣:“你啊,當初執意要去外地上學,畢業了也留在那裡,一年回來不了幾次……”
夏喬低了頭,沒說話。
周惠便接著道:“前幾天看到你的新聞,媽也沒有說什麼,你就是想進娛樂圈也好,家裡都不會干涉你,可你不該鬧出懷孕打胎的事情……咱們夏家在H市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
夏喬黯然垂下眼簾,嗓音沙啞,滿滿的都是自責:“對不起,媽媽,是我不好……”
周惠笑了笑,拉起夏喬的手,輕輕拍了拍:“傻孩子,媽說這些不是怪你,你也是受了委屈了,媽心疼你還來不及呢!”
夏喬感動的望過去,眸中晶瑩的淚水打轉,說不出一句話來。
周惠臉上寫滿了不忍,頓了一下,道:“只是你爸那邊聽到了些風言風語,面子上掛不住,給我打電話發了好一通脾氣,媽媽也很難做啊”
“晚上爸爸回來,我就給他道歉…”
夏喬紅著眼眶,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一顆的掉了下來,砸在米白色長絨地攤上,無聲無息。
“給媽媽添麻煩了,是我不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