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點二十,大家一起去了金燕,唱唱鬧鬧的玩到十點結束劉佩佩也沒有出現。送走他們我姐去了寶紅的辦公室等我,而我則去了休息區看看歐陽倩有沒有來。畢竟還收了人家好幾百的陪讀費,能退回去最好,這錢拿在手裡總覺得心裡不舒服。
虎子走了,琪琪沒來,沒有胭脂也沒有小茹,只看到了混血的蒂娜趴在盥洗池的臺子上摳嗓子吐酒。還有小謝,不像剛來的時候那樣唯唯諾諾了,打扮起來也挺美。
歐陽倩趴在茶几上,拖著腮不知道在想什麼,看到我來,轉了轉眼珠就不情不願的從腳底下的袋子裡拿出一疊書本說:“我們開始吧,你可算來了。”
開始?當然要開始,只是我不大願意寫作業了,也沒那個心情看她寫。自從寶紅讓周雅送了我那套金光閃閃的《三五》,我看到卷子就想吐。反正蝨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總歸是寫不完的,改明兒扔動物園的猴山上,就告訴寶紅寫是寫完了,就是被猴子給吃了。難不成她還能巴巴的跑過去問問猴子們為啥改了食譜?
嗯,就這麼定了。
我從我姐給我買的小錢包裡拿出一疊錢,不算前天請她吃烤串的那一百,數了七張拍到她手裡。歐陽倩有些發怔,不知道是不是被我帥氣、揮金如土的氣勢給鎮住了,半天沒說話。
看著她錯愕的樣子,我心裡不由得先軟了,“我學習一般,也教不了你什麼,收你的錢就更不對了。以後你有時間可以來這裡找我,我沒事的時候咱們可以一起學習。”
“誒?”
“你堂姐呢?胭脂怎麼這兩天都沒來上班?”
歐陽倩大眼睛縮了縮,沒有回答我的話,把那七百塊錢又甩到了我的面前,疊著腿,嘟著嘴,抱著胸一臉嫌棄:“給出去的東西潑出去的水,姐不差這點兒錢,你磕磣誰呢!給你當小費吧!”
姑娘,我敬你是條......女漢子!我就喜歡別人這種對我視金錢如糞土的感覺,誰跟錢過不去誰是王八蛋。
給不給是一種態度,收不收就不關我的事了。還好歐陽倩並不像虎子她小姑奶奶一樣喜歡亂問問題,要是她問我“小紅你是不是作”或者“英拉到底去哪兒了”這些東西,我決定就算當回王八蛋也要把她轟出去。
“這可是你說的啊,你自己寫作業,別來煩我。”
歐陽倩大概有點懵:“你不說要一起學習的麼?”
我告訴她:“我現在不想學習。”
歐陽倩被我說的啞口無言,這種無所謂感覺真是太......爽!怪不得她們都想當攻而不是小受。看著我的口型,歌舞翁攻!
“小公主,你看起來很得意呀。”
“是呀,我就是很得意。”
歐陽倩再次氣呼呼的抱起了胸,鼓起了腮幫子。我沒理她,坐在沙發上翹著腿兒美滋滋的幻想著月入過萬之後的美好生活。
旁邊兩個小公主大概喝的有點多,臉蛋紅紅的巴拉巴拉說著話,跟當年我爹一個德行。以前我就覺得他們這些人好厲害,從國家大事到天文歷史無一不知無一不曉,等我到了金燕這地方,見慣了醉酒狀態的人才知道,她們這是歡樂的吹牛筆呢。
末了,一個公主說:“吸毒會讓人沉浸在幻想裡,星欲增強。琪琪就是最好的證據,看她那吸了毒後那騷.樣子,恨不得就在臉上寫‘我是R.B.Q’幾個大字了......”
我心裡一痛,不由得轉過臉瞅了幾眼那個畫著淡妝、滿臉好為人師模樣的小公主。她說的很對,我無法反駁。
歐陽倩胳膊肘輕輕捅了我腰幾下,語氣中帶著神秘和好奇:“哎,你說金燕真的有毒.品?”
寶紅是說過的,有肯定是有的,但我也不能到處去亂說,感覺自己現在已經上了賊船。
我說:“我不知道,我沒見過。”
歐陽倩就不再說話,抓耳撓腮、如坐針氈的翻著茶几上的書本。她的樣子讓我想起了王嘉莉,兩個人厭學的態度簡直就是一個餅鐺子烙出來的。
要不要也給她推薦那本《變x小薇》看看?說不定就能在知識的海洋裡找到自己的航向呢。
我說:“你寫吧,我休息會兒。”
歐陽倩哼哼唧唧的嘟囔了幾句,閉上眼睛的我又開始想琪琪,想小茹。忽然聽到一聲清脆的“吧嗒”響,我睜開眼睛就看到歐陽倩揉亂的長髮和滿是委屈的大眼睛,暴躁的像一頭小獅子。
小獅子說:“不特孃的寫了!咱們去吃燒烤吧,這次我請客。”
我還沒有答應,她來扯我的胳膊,語氣中的撒嬌又讓我心裡暗暗爽快起來,半拒半迎的站起身子。現在還有點早,我姐在寶紅的辦公室玩兒,我們也並不著急回家。
我去換衣間換回了我的衣服,帶上手錶,揣上錢包,跟悄摸試著蕾絲花邊內衣、被我嚇了一跳的小花(虎子她小姑奶奶)公主打了聲招呼,翩然離開。
還是金燕對面的那家大排檔,這次倒沒有遇到熊孩子,但梧桐下燈光旁一個清冷的身影讓我不自覺的止住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