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羞澀的笑,“我想幫你乾點活兒,不用驚訝。”
我姐深吸著氣,我看到她略微起伏的胸脯和深邃猶疑的大眼睛,拍著胸口下決心:“我以後會多幫你做家務的。”
我姐表面很平靜,抿著嘴唇不說話,但是我知道她內心一定很激動。我很瞭解,她這種悶騷性格的人有什麼事都喜歡藏在心裡。
到錦繡樓的時候,別的服務員都還沒來,後廚人員倒是都到了,沒有嚮往常一樣在裡面叮叮噹噹的備菜熬高湯,而是全坐在大廳裡圍在一起說著話。劉佩佩低眉順目的在吧檯不知道在想什麼,看到我和我姐,只是抬起眼皮瞥了我們一眼,又迅速的沉寂了下去。
我心裡好奇,我姐心裡也很好奇,“王師傅,怎麼今天都不備菜了?”
王師傅,就是王嘉莉的老爸,揮了揮胖乎乎的大手招呼我姐:“小陳,你過來,跟你說個事。”
我姐滿臉疑惑的走近他們的圈子,並在空餘的位置坐了下來,我沒興趣聽她們討論民族大事,往劉佩佩身邊一靠,腆著臉想要瞧瞧她在幹什麼。
劉佩佩似乎嚇了一跳,手忙腳亂的收起了吧檯上一疊畫的亂七八糟的A4紙。電腦螢幕閃著瑩瑩的幽光,開機桌面,什麼都沒有。我有些喪氣,像個捉姦卻沒能找到證據一樣的小怨婦。
“你…你,來啦。”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今天的錦繡樓裡有些不大正常,衛生或者食品安全的部門又要來檢查了?我記得我姐說過,只要他們一來就得停業休整一天,還真是讓人感到驚奇的設定。
不過也用不著這麼驚慌失措吧,什麼事都不用做了,就連說話都語無倫次的。
我“噗哧”笑了,說:“我去換衣服。”
劉佩佩拉住了我的手,“不…不用了。”
好吧,不用就不用了,看這樣子今天又能休息一天了。我尋思著要是休假待會兒跟我姐要去哪裡浪一圈,聽說前天失樂園那邊開了個水上樂園。小時候倍兒羨慕那些能跟爹媽到各種遊樂園玩耍的小朋友,而我爹帶著我去趟市裡的開放公園我都能屁顛屁顛的樂上一整天。
那時候沒錢沒辦法也不想這些東西,現在我自己能賺錢了吃穿不愁,十七歲的騷年心又蠢蠢欲動了起來。
就在我沉浸在自己划船不靠槳的yy中時,我姐走了過來。
果然,今天不用上班了。
走出錦繡樓我才知道,不是因為那幾個吃飽了沒事幹的相關部門前來檢查,而是因為大老闆也就是劉佩佩的二叔要把錦繡樓盤出去。我姐說她聽王師傅的意思,劉佩佩她二叔要把錦繡樓租給一個同學,過兩天就來交接,要開接送站。
這話鋒轉折的我都沒反應過來。
我姐呆愣愣的站在站牌下扶著電動車有些沉默,對面略顯破舊的人才市場大樓前的廣告牌子邊,聚集著一群群的吃瓜群眾。我想,她大概是想起了那些日子她自己也站在那東西面前抱著小本本抄上面電話號碼的情景。
毫無疑問,我命運多舛的姐姐又失業了,我不知道該怎麼勸慰她。
我姐說:“本來還等著錦繡樓開分店我能去當個店長什麼的呢,不過也無所謂,正好有時間學裝修了。”
她反倒過來安慰我了,我心裡很不是滋味,拍著胸脯保證,“你放心,現在我賺錢供你學成歸來!”
我姐眯著眼睛呵呵的笑,沒說接受也沒說拒絕,只說了一句沒著沒落的話,“寶紅一定很羨慕我。”
我詫異,您都失業了,人家資產過億的富豪會羨慕您?喝假酒了吧!
我姐又說,“有妹有房,父母雙亡。”
這喪心病狂的設定!原來她一直都當我們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