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琪嘆了口氣說,“今晚回不去了,主道上的水都到排氣管了,汽車走不了。”
我說,“那怎麼辦?”
琪琪說,“我們去附近的網咖玩兒一宿?這雨明天還要下,我就請天假,反正又沒客人。”
我呆了呆,“那明天水更深了,怎麼回去啊?”
琪琪抱著我的胳膊說,“管它呢!那就白天蹚水回去睡覺!”
最終我和琪琪沒能回家,也沒有去成網咖,寶紅打電話告訴我要我在她辦公室睡一宿,明天送我回家,我給我姐打了個電話說明情況,就順便邀請了琪琪和虎子留下來陪我。
寶紅今天沒來金燕,她的秘書周雅給我們端來了三杯牛奶,又叫一個小少爺冒著雨去外面買了三個全家桶和兩幅撲克讓我們消磨時間。
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金燕打烊的場景,全部檢查完畢清場之後,周雅鎖了大門和兩個側門一個後門。捲簾門在細碎的聲響中全部拉下來,遮住了外面燥亂紛擾的世界。她和另一個女孩子睡在了我們旁邊的另一間辦公室,囑咐我們有事就叫她。
寶紅的筆記本是帶著密碼的,密碼我知道,是我們媽媽名字的全拼,但我並不想上網玩遊戲。跟虎子和琪琪玩了一會兒鬥地主,贏了一百多塊錢,就各自躺在沙發上睡了。
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外面的雨已經小了很多,透過窗子,一片明晃晃的澤國景象。主道上一輛車也沒有,倒是有兩個小皮艇在主人的歡笑和細微的嗡鳴聲中疾馳而過。地勢較高的人行道上,有人撐著傘,趟著水緩緩的走過,兩三個孩子嬉笑的驚起一陣陣叫聲。
我喘了口氣,腦袋清醒了許多,琪琪和虎子都不知所蹤,外面響起了輕輕的腳步聲。周雅拉開門,衝我笑,“你醒啦?老闆已經來了,她擔心吵到你,在旁邊辦公室看報表呢。”
我揉了揉亂糟糟的長髮,周雅抿著嘴,走過來按著我的肩膀讓我坐在沙發上,“我給你梳個頭。”
我輕微掙扎了一下,沒有掙脫開,周雅的靈巧的手指像的魚兒一樣在我頭上溫柔的穿梭起來。她說著稱讚我髮質的話,和一些細小的頭髮以及面板的保養方法,我聽的雲裡霧裡。
過了一會兒,她握著我的肩膀,眼睛裡帶著審視的目光逡巡著我頭髮都盤起來的腦袋,好像她還給我編了辮子,“你等一下,小老闆,我去那屋拿點東西。”
她叫我小老闆,由於聲音太輕柔,以及我對自己髮型變化的好奇,並沒有在意。寶紅的屋子裡沒有鏡子,我暫時也看不到。
很快,周雅就挎著一個小包走了進來。她從小包裡掏出一大堆我聽都沒聽說過的東西,撿了一個粉色的蝴蝶形狀發帖貼在了我右側的劉海上。
“沒有帶別的頭飾,先用發帖代替一下,順眼哆啦。”
我更好奇了,她把我打扮成了什麼樣子?
周雅拉著我進了寶紅辦公室的獨立衛生間,讓我洗臉。我在這裡的鏡子中看到了自己的新形象,禁不住怔住了。鏡子裡花苞頭髮型的女孩子戴著一隻粉色的小蝴蝶,高挑清麗,胸挺腰細,沒有了長髮的遮擋,面容更顯得白皙精緻。要不是周雅在身後笑盈盈的看著我,真沒準忍不住撲過去…舔兩舌頭…
“等不下雨了,去理髮店修一修劉海兒就更漂亮啦。快洗臉,工作還沒完成呢。”
我“喔喔”了兩聲,五迷三道的洗了臉,周雅又拉著我坐在了沙發上。從眉毛、睫毛到眼瞼、下巴,一張臉她弄了近半個小時,瓶瓶罐罐裡的不知名的水兒還有小鑷子、鉛筆一樣的工具來來回回的折騰著。
最後周雅又拿出一隻唇彩,捏著我的下巴讓我抬頭,她順手就把唇彩抹在了我的嘴唇上。然後,抱著胸脯嘖嘖的讚歎,“這底子真好,讓人羨慕死了!”
很好看嗎?我想去鏡子面前瞅瞅,又怕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麼有辱斯文的事情來。正猶豫時,走廊裡傳來寶紅嬌聲嬌氣的叫喊,“妹妹,你們好了沒?”
我轉過臉,就看到寶紅愣在了門口。
“怎麼了,你”
周雅衝我笑了笑,收拾好東西走了出去。寶紅關了門,閃爍著大眼睛,一步一步的朝我靠近。
“媽?”
媽?這小娘們腦袋瓦特了?連輩分都忘了,怎麼跟我那個親姐一個德行!我有點憂傷,一個媽生的我們三“姐妹”都是變態。
寶紅攬住了我的腰,小臉埋在我胸脯下親暱的蹭,兩條腿都騎在了我身上,嘴裡含含糊糊的說著話。
“媽…”
我嚇了一跳,這怎麼還神志不清了呢,受什麼刺激了?趕忙掰著她的肩膀,把她的腦袋從我胸脯裡抱出來,想著要不要打她兩下屁股,然後警告她不許再佔我便宜。
然後我就看到寶紅那雙紅彤彤的大眼睛和沾滿眼淚的小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