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琪琪反應出人意料的大,“騰”的一下就從沙發上跳了起來,臉色慘白,雙目血紅中帶著濃濃的驚恐,嘴唇和身子不自然的哆嗦著。
“你...你...做什麼?!”
“怎麼了,琪琪?”我有點不知所措,我嚇到她了?
琪琪長長的睫毛抖了抖,神色慢慢的恢復了一些,又一聲不吭的坐了下來。
這次是我們兩個人的沉默,我不知道該如何詢問她,或者說我跟本就不懂得怎樣安慰一個受到驚嚇的女孩子。
過了許久,琪琪捧著手掌由下到上搓了搓柔美的臉蛋,長長的吐了口氣,頹廢的癱在沙發裡。我聽出了她嘆息中的無奈與怨懟,小心翼翼的捏了捏她撐在我腿邊的手掌,“怎麼了,琪琪,出了什麼事?”
琪琪瞅了我一眼,淡淡的說了一句,“沒事!”
我心裡一塞,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這種感覺比沾滿鮮血的姨媽巾糊臉上還令人難受。
離下班還有一個小時,我卻沒有心思再寫卷子了,百無聊賴的在手裡轉著筆,好一會兒才聽身邊的琪琪夢囈一般的自言自語,“這是真的...是真的...”
我實在憋悶的難受,一個萌妹子忽然變成了祥林嫂,我心裡說不出的抑鬱。在這樣下去,她沒事,我卻要瘋了。
“到底怎麼回事?跟我說說!”
興許是我的語氣有些堅硬,琪琪顫了顫,眼神怪異的瞅了瞅我,抿著嘴沒有說話。我剛要張嘴近一步詢問,她卻站了起來,冷漠但清晰的說:“我為什麼要跟你說?我跟你很熟麼!”
我啞口無言,愣愣的瞅著她窈窕纖細的身影一點點遠離我的視線,直到她消失在迴廊盡頭,我才發覺我的小拳頭握的有點疼。
是啊,我們很熟麼?我倆說過的話加起來不過幾十句,或許在人家心目中,我只是個可有可無的路人甲而已吧!沒什麼好感懷的,交淺言深,大概說的就是這種情況。
我自嘲的笑笑,沒來由的還是有些難以釋懷,拿到今天的四百二十六塊工資時心情才好了些。
我揹著揹包從後門走出來,繞到正門,存了四張大鈔在銀行卡里,零錢就塞進錢包。我打算找個公共廁所換回男裝再往家走,腿根夾著異物的感覺實在讓我坐立不安。
就在我眯著眼四處逡巡的時候,我看到了公路綠化帶邊的小茹和她那個前男友。男孩子英挺俊秀,只是一張臉蛋有些白皙的過份,聽小茹說起過他的職業,大概是因為長時間坐在電腦前,輻射造成的結果。他幾次去拉小茹的手,都被小茹用手袋毫不留情的拍開。
小茹大步流星的向公路邊走,探出半截身子,晃著手臂攔車,氣鼓鼓的表情掛著一絲厭惡。
我想起王嘉莉跟我說過的話,女人要是變了心,就算火車頭都拉不回來。看起來確實是那麼個樣子,現實生活中,又是眼下的這麼個社會,有幾個女孩子能做到像雙兒或小昭一樣?
想起雙兒和小昭,我又想起那個四年時間寫出十一本武俠鉅作,名叫“妙才”的大作家。他的作品我都看過,用驚才絕豔來形容他的水平一點都不為過。我莫名其妙的就想起他的一部作品裡那位讓讀者顛覆三觀的人物東方不敗。
不男不女,是不是就是說的我這種狀態?
不對,他是不男不女,而我是亦男亦女,性質不同。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有什麼回到過去,穿越未來的事情發生,不知道會不會我和我把我自己生出來。
這種想法太跳脫,也太搞笑,我甩了甩頭,再看筆直的站在公路邊望著揚長而去的小茹默默發呆的男孩子,我心裡就一陣惡俗的快慰。傻了吧,爺會變女人,就算被女朋友甩了,爺也可以變身,自己玩到合不攏腿。
有些人在遊戲中是英雄,在現實中他卻是個懦夫。
這種事情,本來就沒有誰對誰錯,更沒有理所應當。喜歡就去xx啊,表白有什麼用,還不是被拒絕!
啊呸!我還是先找個地方解決自己的事情吧,為別人操的個什麼鹹淡心!
換回男裝的我雖然有那麼一點莫名腎虛的感覺,卻讓我激動的幾乎熱淚盈眶。我想是不是明天請個假,等女孩子身體的我不流血了再去錦繡樓,畢竟帶著那玩意兒確實讓我芒刺在背。
歡快的一路小跑跑回家,心裡舒暢極了,開啟屋門,客廳裡的情況卻讓我為之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