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受夠了這貨的軟性強迫,我是窩囊廢不假,可我特麼也是有脾氣的!說實在的,我不想和任何人撕破臉面,說我聖母婊也好,心機婊也罷,可我礙著哪一位了?用得著把我胸口捏的通紅生疼,脅迫研究我的身體時還來一句“你是白虎呀,這不是特殊褲子吧”,然後當著我在意的人調笑、看我窘迫的表情?
我甩來臉紅脖子粗的王嘉莉,沒理會跳腳咬牙的她和四周投來異樣目光的吃瓜群眾,氣乎乎的走到地面,招了一輛計程車絕塵而去。
王嘉莉沒有追到錦繡樓,整個下午的工作我都有些鬱鬱寡歡。
臨下班的時候,我姐把我拽到一邊,粗糙溫柔的手掌貼著我的額頭,輕聲說:“怎麼不開心,哪個惹你了?”
我感覺暖暖的,怨氣早就消散了不少,這會兒心裡也舒服了許多。我咧開嘴笑,享受的把額頭在她長著繭子的手掌上蹭了蹭,“沒事。”
我姐抽回手掌,瞪了我一眼,“不是要來親戚了吧?看你情緒似乎有點不穩定,我的也差不多了,就在這兩天...”
“親戚?咱家還有親戚麼?”
我姐說,“大姨媽...”
“大舅媽也沒有啊,咱媽不是獨生女麼...”我腦袋“嗡”的一聲,明白了,“怎麼可能,你別瞎說八道!我不可能來那東西!”我哭笑不得。
是的,絕對不可能。
我姐碎碎念道:“晚上去金燕的時候,記得在超市裡買兩包ABC,要是不會用,就讓寶紅教你。”
ABC是什麼?還用寶紅教?話說我姐什麼時候跟那個小矬子關係那麼好了!
等等,我姐說“晚上去金燕的時候...”
我把目光轉向她,我姐嚴肅的抿了抿嘴,說:“你長大了,是應該鍛鍊鍛鍊,我不可能保護你一輩子。但是你也要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別把自己給搭進去,給我添麻煩...”
這是什麼意思,不阻止我去金燕上班了?就因為跟寶紅喝了一頓酒,把我給賣了?
“她跟你說了什麼?”我好奇的緊。
我姐說,“也沒說什麼,就是你不到五個小時能賺五六百塊,我覺得你也應該為咱們這個家增添一份助力了。”
我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嘆息,我想起小時候我姐騎著電動車帶著我在公路上穿行,一輛四個圈的SUV撞到了我們,我姐按住想要爬起來的我命令,“躺下,裝暈!”。然後她拖著受了傷的腿跟那個看起來斯文有禮的司機和年輕美貌的副駕駛女孩子交涉,咬牙切齒的拿回來一疊錢。
我要是早就有能力賺錢,我姐就不會受這麼多委屈了吧,我可是清楚的記得她回來時雪白的臉上那道鮮紅纖細的五指印。
“總是馬馬虎虎的,待會兒在門口我給你買去,放在你的揹包裡備用。”
我姐的話把我拉回現實,“不...不用吧!”
“有備無患知道麼!”
下班後我姐真的給我買回來了兩包ABC...還有一盒封衣上寫著“橘子味兒”的保險TT,一盒名叫“雲婷”的藥,一起塞進了我的揹包裡。
我頭皮都麻了,“你這是什麼意思啊姐?真的想讓你弟弟去接客啊!”
我姐拍了拍我肩膀上的包,漫不經心的語無倫次,“那地方妖精多,你也長大了,你床底下包著‘經典物理300題’的小皇叔還有手機裡十八個騎兵片子我都看過。要實在忍不住,我也不會責怪你,別把人家搞大了肚子。還有,那盒藥不光能避孕,治牙疼和便秘都特別有效...”
我感覺我現在的牙就很疼!
我姐嘆了口氣,又說,“咱媽不在了,咱爹就是個混蛋,我也不能看你自己琢磨著誤入歧途不是,有些事還得我教你。”
我坐在電動車後座上抱著我姐的腰沉默不語,我姐輕柔的話幽幽的鑽入我的耳朵,“也不知道她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