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娃娃臉摸著下巴笑,“三年血賺,死刑不虧。”
我眼皮跳了跳,忽然就明白了,這傢伙原來是在說我。“三年”這個度量時間的名詞我早就弄明白了它的意思,其衍生的博大精深的內涵我也瞭解的一清二楚。男人笑眯眯,不是好東西,當然不包括我,他那純粹是色迷迷。
恐怕上一次我姐讓我躲起來就是因為他。
要是之前的我聽到這樣的調戲肯定就灰溜溜的跑走了,經過昨晚自我的心理洗禮,堅定信念要改變自己的我還是低著頭走回了傳菜處。
我為自己的慫比表現找了一個說的通的藉口,我姐都搞不定的人,我沒必要跟他死掰硬磕。
“哎,小美女,我還沒說完呢。嶽晨你知道吧?那小子要籌拍一部新電影,我看你形象不錯,有沒有興趣演裡面的女主角啊?有我介紹,他肯定會同意的。”
這娃娃臉很讓人覺得討厭啊!我有點擔心他對我死纏爛打,我姐不是這麼告訴過我麼。
我瞅了瞅我姐的方向,她神情木然的靠著吧檯桌子,眼睛迷離,大概是昨晚揍我浪費了太多的體力,這會兒正瞌睡呢。
我說,“沒興趣。”我可不想跟比我還變態的人搭上關係,長著一張人畜無害的臉,心裡的猥瑣念頭就止不住的往外冒。沒辦法,同性相斥,玩兒不到一塊去。
娃娃臉聳了聳肩膀,嘆氣說,“我本就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陰溝。”
陰你姥姥個爪!是溝渠,盲流子!
我心裡鄙視著這個自以為是的娃娃臉,想我想到死刑都不虧的人,我還是警惕一點的好。
“歡迎光臨!咦,小妹妹,就你一個人麼?”
宋雨薇甜膩的聲音把我從憤慨中拉了回來,我下意識的望向門口。
一個身高一米四左右的小蘿莉,酒紅色短髮,超短白色熱褲和小T恤,長睫大眼,勾著紅潤的小嘴在店裡逡巡。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傳菜處的我,邁著小巧的步子向我走過來,我心裡沒來由的一緊。
“還有沒有包間?”她說。
宋雨薇指著裡層的樓梯說,“從這兒上去就是,小妹妹你等人麼?”
蘿莉抿著嘴笑,“嗯啊,麻煩這位姐姐帶我上去吧。”
她衝我姐揚了揚下巴,有點頤指氣使的感覺。我姐眼神一凜,不瞌睡了,默默的帶著她往二樓走。在路過二桿子和娃娃臉兩個男人時,我看到了她彎著眼睛戲謔的笑意,娃娃臉瞬間就止住了話頭,二桿子低著頭咕嚕咕嚕的灌著啤酒。
他們好像...認識?
這妖精!
我姐上去後很久都沒下來,倒是寶紅點了一遍錦繡樓的招牌菜,足足九道熱菜加四道冷盤,還有一瓶“幕後大老闆”存在這裡的鎮店之寶一罈子據說是紹興那邊農家自釀的女兒紅。
這罈子酒馬丹給我介紹過,說是老輩人生了女兒就釀一罈子酒埋在地下,等女兒出嫁時挖出來宴賓客。一般純正自釀的女兒紅大部分都要窖藏十四年以上,因為那時候女孩子的法定結婚年齡是十四歲。而錦繡樓這罈子女兒紅得有二十多個年頭了,大老闆把它擺在這裡純粹是為了好看,沒想到卻讓劉佩佩給賣出去了。
大老闆會不會心疼我不清楚,我只是有點好奇寶紅那貨喝了這二十多年的酒會不會鬧肚子或者喝醉了撒酒瘋。還有那麼多菜,她那小巧的肚子也不怕撐破了。
真是浪費!
二桿子結了賬,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出錦繡樓。臨給錢時娃娃臉問我要電話號碼,我沒給,他頗有些遺憾的感嘆:“我的罪過,讓華夏少了個範爺級別的影后。”
看來這個人精神還不大好,倒不像我姐說的那樣死皮賴臉的難纏,就是有點油嘴滑舌的令人生厭。
剛收拾完這倆人的桌子,劉佩佩“二十歲的媽媽”就風風火火的來了。她一手挎著手包,一手拎著裝了餐盒的裡紅色塑膠袋,小蠻腰搖曳的跟反/人/類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