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等了她一會兒,她換上了短裙和小襯衫手裡拎著個手袋走了出來。
我瞥了一眼劉佩佩,小姑娘萎靡的坐在吧檯裡不知道再想什麼,她手邊整整齊齊的擺放著三個未開啟的餐盒。
馬丹拉了我一把,說:“我們走吧。”
我第一次和我姐之外的女孩子逛商場,感覺有點怪異。如果身邊的是我姐,我一定不會這麼糾結要不要進襪店,可身邊是一個並不怎麼熟悉的女孩子,一想到要帶著她去買絲襪那種東西,心裡就有點不舒服。
或許應該叫緊張。
到底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咬了咬牙,走進去買了兩條黑色細膩的過膝絲襪,價都沒砍就買了下來,之後又去買了黑色高跟。我見過琪琪和那個小公主穿的高跟,並不是我從亂七八糟的雜誌上看到的那種要人親命的鞋子,而是有點像小靴子,只不過鞋跟比較高而已,穿上去看著有點俏皮。
兜裡還剩一百多,我打算去買個錢包,用來裝晚上在金燕領到的工資。馬丹忽然說,“我有個弟弟,那傢伙是個小變/態,一不注意就會偷偷穿我的衣服。直到有天我去網咖查資料,見到他穿著我的衣服戴著假髮跟一個男生影片我才發現。”
我嚇了一跳,還以為她在“影射”我,沒可能啊!然後我看到通道里一個穿著藍色短裙戴著藍色假髮的女孩子時我才知道,這是她閒的無聊的感慨,“真是不甘心啊,現在的男孩子比女孩子都漂亮。”
我說,“你怎麼知道那是男孩子啊?她有胸啊,而且腿還那麼細長...”
她說,“這麼可愛肯定是男孩子啊,那一定是假的。”
這什麼邏輯?
“真正的女孩子是不會這麼賣萌的,這是蕾姆啊!”馬丹指著蹲在地上,身前的花布上擺著一堆小飾品的女(?)孩子說。
蕾姆?我倒是知道王嘉莉時不時掛在嘴邊的“丟雷老姆”,感覺自己被水淹沒啊!
“女裝是男孩子的浪漫。”
嗯,我似乎聽誰這麼說過。
馬丹撇撇嘴,“這個世界吶,誰都有點變/態心理,我也覺得沒大所謂。”
我挺好奇他賣的什麼東西里面有什麼,走過去一看,果然是男孩子,因為有微微隆起的喉結。我看到了一根紅色的髮帶,我指著那根髮帶問他,“好多錢?”
他笑了笑,美的讓人不敢直視,“兩塊。”聲音也很清脆,大概是練習過偽聲。
我怕自己莫名其妙就彎了,給了他兩塊錢,拿了髮帶就走。他卻叫住了我,“小公主?”
我一個趔趄,差點崴了腳,這麼叫我的一定是在金燕ktv裡見過我。
真...特孃的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巧的讓我都忍不住想要看看今天的黃曆上是不是寫著“諸事不宜”。
我趕忙否認,“你認錯人了,我是村頭洗剪吹王師傅的徒弟。”
萬一馬丹知道了什麼,順道跟我姐一說,我可就慘了。
他臉一黑,指著我的鼻子說:“你不要欺騙自己了,你的美貌和氣質已經深深的出賣了你,你就是我們的小公主。”
馬丹已經好奇了,“誰,誰是小公主啊?你是小公主?”她瞅了瞅那個“蕾姆”,又瞅了瞅我,左臉寫著懵逼,右臉寫著疑惑。
牙好疼!
雖然他實事求是的誇讚了我,讓我小小變/態的心有點盪漾,但我還是頭也不回的拉著馬丹走了。
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了過來,“小公主,我是蝴蝶啊!”
我想了半天,沒想起來昨晚見過他。“蝴蝶”?你丫咋不叫葫蘆娃呢,那樣說不定我還能跟你多聊兩句。
馬丹一個勁兒的問我他為什麼叫我小公主,我心情莫名煩躁的很,但我還是一本正經而又禮貌的回答了她,“你問我,我問誰去呀!我都好奇,他為啥不叫我皇阿瑪呢!”
陪著馬丹去買了一條裙子,我又從一個門口公示板上寫著老闆帶著小姨子去旅遊至今未歸、號稱幾年前就已經倒閉了的小店裡買了一個黑色的男式錢包。
十塊錢,很漂亮,手感不錯,小兜兜也特別多。售貨員說是真皮的,我覺得他是看我太萌所以蒙了我,但是我覺得也無所謂了,把剩餘的一百來塊錢都裝了進去,握在手裡就有那麼一股子成就感。
最後我倆仍是坐了半個多小時的公交回到錦繡樓,正好出去跑騷的三個後廚男孩子也吧嗒吧嗒的走了回來。
“櫻桃男孩”看到我,臉又莫名其妙的紅了一下。趁著他落在後面,我眯著眼睛輕聲問他,“剛才你們說的那個什麼...飛/機/杯是什麼呀?”
他忽然變得很侷促,“那個,就是,飛機上喝水的杯子。”
看他這麼誠實,我決定答應他上午對我做出的邀請,今兒晚上不在錦繡樓吃了,到點後就和他一起去吃海鮮。
我跟我姐請了假,老老實實的說了有人要請我吃晚飯,叫她不要等我回家,我自己回去。我姐很開明的答應了,只是告訴我自己別作。估計她也是知道我不會有什麼危險,我可以變回男孩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