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呸呸”的把口水吐到了一邊的垃圾桶裡,像小狗一樣的伸著舌頭,我姐瞅著滿臉苦色的我笑,好像還說了一句,“下次就該長記性了”之類的話。
我決定這一個月都不再搭理那小子,至於這一把櫻桃中的殺馬特,我還是敬而遠之為好。
很快錦繡樓就迎來了第一波客人,陸陸續續的坐了五桌,二樓去了三桌,我跟我姐都忙了起來。
我姐點餐,我就傳菜,最後那個名叫宋雨薇的貧乳姑娘也加入了進來,跟我姐一起收拾桌子,往後廚搬客人使用過的餐具。
我很感動,原來我姐讓我站這裡傳菜是服務員中最輕鬆的活兒,那碼放在塑膠簍裡的餐具看起來就不輕的樣子,我姐面不紅氣不喘的就能搬幾個來回。
忙忙碌碌到一點,老闆沒來,客人也走的差不多,我彎著腰揉了揉站的酸脹的大腿。這是我的第一份工作,讓我有種新奇又充實的感覺。
“你喜歡吃什麼?今天...輪到我做大鍋飯。”那小子那張不大不小的臉又出現在玻璃拱門裡,看的我眉頭直跳。
那麼多人,他就問我,難道是這貨看上我了?
我決定逗逗他,“我喜歡吃龍蝦。”
我看電視和小說中都是這麼說的,龍蝦和鮑魚嘛,肯定是奢侈品。我沒吃過,但是我還是知道這兩樣東西的。
果然,男孩悻悻的撓了撓頭,“龍蝦都是有數的,少一個老闆就會發現...”
“哦。”我的語氣中透著一股淡淡的失望,“那她們平常都吃什麼我就跟著吃什麼吧。”
男孩沒說話,我心裡琢磨著他會不會為了我的美色犯禁。我覺得我很邪惡,不過活該,誰讓他用那麼酸的櫻桃誘惑我來著。我不是一個大度的人,特別是面對對我有非分之想的男性,我會告訴他們,不管是誰,想泡我,還不如攤開世界地圖看看哪塊兒地方的人民還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我姐衝著我張了張嘴,那口型分明就是“綠茶/婊”三個字。
來到錦繡樓讓我漲了不少姿勢,原來這裡的不論服務員小姐姐們還是後廚的小師傅們是不吃客人剩下的東西的,不管客人剩下的是整個的雞翅還是品相完好的菜品。看著那被當作垃圾丟棄的食物,我就感到一陣心疼,太浪費了。
好想偷偷藏起來吃啊!最窮的時候我姐都偷偷去菜市場揀菜葉子帶回來吃了,長這麼大,這些東西有一些我甚至連見都沒見過。
我瞧了瞧我姐,她正端著半盤子蘆薈蝦仁往後廚走,我知道她是要倒掉的,晚上她給我帶回去的不是這種客人吃剩下的。
我略帶惋惜的說,“太浪費了啊。”
我姐撇了撇嘴,“習慣就好了,別那麼沒出息!傳菜的時候不準偷偷嘗菜啊。”
我雖然不是很明白,但我聽我姐的話,大概她覺得那樣我會很丟她的臉吧。
我姐又說,“林子大了,什麼鳥人都有,誰知道他們有沒有什麼毛病!還有後廚那幾個,上完廁所不洗手就捏這些菜吃,多髒!你可不許偷吃後廚端給客人的菜啊,你想吃什麼,我讓師傅單獨給你做就是了。”
又學到了,我很感動,我姐對我可真好,就跟我是她生出來的一樣。
我“嗯嗯”的點著頭,我姐傲沉式的笑了笑,端著盤子優雅而冷豔的走了。
裝的可真像!
我一回頭就看到憋得滿臉通紅的那個男孩,他也端著半盤子蘆薈蝦仁,不知所措的站在玻璃窗前。我這才明白,剛才我姐的話是意有所指啊!
“我...我洗手了,這是我單獨做的...”
我頭很疼,即使我再笨我也看得出這男孩子對我有意思了。
吃人嘴短,我還是知道的,於是我很乾脆的拒絕了他,“謝謝你了,我不喜歡吃蝦仁。以後也別再為我做什麼了,讓別人發現恐怕對你不好。”
要是沒我姐那句話,也許我就吃了吧,人窮志短。我姐不滿我用美**/惑男孩子,她覺得我這個樣子像極了綠茶婊,這不管對我還是對討好我的男孩子都不是好事。我決定以後還是少用女孩子的身份去跟他們產生交集。
我姐回來的時候端了兩碗燉菜,兩根筷子上插著四個雪白的饅頭。燉菜是很普通的大白菜,豆腐和粉條,她給我的那一碗裡面還能隱約看到幾塊蘑菇和瘦肉。
我沒忍心去看那個男孩子失落的表情,興高采烈的抱著我姐給的燉菜和饅頭跟她說說笑笑的往大夥那桌走。收銀員好像是叫劉佩佩,小臉總是紅撲撲的那個女孩子抱著一個精美的餐盒吧嗒吧嗒的跑到我們五個服務員吃飯的桌子前,放到桌子上,“我...我媽媽做的紅燒排骨...”
三個女孩子都沒理她,劉佩佩有些尷尬,小臉更紅了,訥訥的說不出話來。我姐衝她莞爾一笑,說:“謝謝你。”
劉佩佩怯懦而卑微的瞅了我姐一眼,又吧嗒吧嗒的跑開了,我才聽到座位中的一陣嗤笑。
我很好奇,問我姐,“她臉為什麼總是那麼紅啊?不會那麼害羞吧!”
我姐說,“她身體不好,就是這個樣子。”
“那為什麼大家好像都不喜歡她啊!”我看她挺好的,溫柔又渴求關注的小姑娘,十五六的年紀,比我還小,讓人看著挺心疼的。
我姐歪著腦袋開啟餐盒,沒有說話。另外三個女孩子也是淡淡的模樣,我更好奇了。
可是看她們的樣子,我又忍住了,沒有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