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平白無故的他就成了壓榨自己姐姐和妹妹的人。
其實他根本不想這樣!
“......爹孃哪裡有女兒,我和小妹什麼時候被他們當成女兒了,你命好,是個男娃,你有什麼不滿意?”
“要我回去?我回去幹什麼?”
“......小弟,你叫我一聲大姐,我問你,讓你做我,或者是做小妹,你願意嗎?”
不當兒子,做女兒,你願意嗎?
家裡再窮,趙學農也能因為是男的,感受到那份她們永遠無法體驗的安定。
這是那天趙學農去看望他大姐趙玉蘭的時候,她說的話。
這些話其實談不上好與壞,但是讓趙學農無法忘懷的,是那日說這些話的時候自己大姐趙玉蘭臉上的表情。
淡淡地,譏諷的,令人絕望的。
讓人回想起來,忍不住汗毛倒立。
也是因為這次見過趙玉蘭,趙學農從心裡開始排斥和趙元雙、李曉娥太過親近。
感覺如果和爹孃變親近了,好像自己就真的成為大姐說的那樣,變成了和爹孃一樣苛待她們的人。
“大丫頭有說啥時候回來不?”
在床上翻個身,趙元雙忽然開口。
李曉娥後來也去看望過趙玉蘭,還是兜裡揣著雞蛋去的。
提到這件事,李曉娥就生氣,甚至還覺得有點委屈。
“還回來?那丫頭連門都不讓我進!”
“你說說,天底下,哪裡有這樣的女兒,我是她娘,她是從我肚子裡爬出來的,現在居然敢不認我!”
不只是不認,根本就是恨上了。
丈八的燭臺,照的見旁人,照不見自己。
李曉娥和趙元雙都是如此。
聽見李曉娥這麼說,趙元雙難得沒有附和,而是沉默了一下。
“......母女哪有隔夜仇,玉蘭以前也不是這個性子,要不回頭得空你再去瞧一瞧吧。”
沉默許久之後,趙元雙這樣說道。
“我吃飽了撐的,那死丫頭敢給我吃閉門羹,難道還指望下次她就能笑臉相迎了?”
李曉娥很是忿忿,錢大鳳和李牛棚是幼年時的天,現在人生過半,這兩人也是她的噩夢。
不要看李曉娥平時多得理不饒人,其實她連恨,都不敢恨那兩個人。
所以,她想不出為什麼大女兒會用那麼仇恨的目光看著自己。
這讓她覺得委屈,發自內心的委屈。
趙元雙再次陷入沉默。
後半夜兩人都不再開口,可是閉上眼睛,總覺心裡好像多了一樁事情。
也許一切本來不應該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