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訓看了看兒子們,說:“伯禽、仲連啊,你們帶著沈公子和沈姑娘到後花園去遊玩遊玩,好好招待啊,順便看看你那兩個兄弟都幹什麼去,怎麼這麼半天沒見人影啊?我和沈大人單獨聊聊。”
都說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這話到李老爺和沈大人這,完全就不是這麼回事。這李思訓和沈遷,一個馳騁商場多年,一個遊走官場半生,都是給他一根木頭,就能侃出一片森林的主。他們聊天不看是不是知己,只要不是仇人即可。
看兩個老頭聊的甚歡,李伯禽順水推舟,,反正他們在這也插不上話。
“好的,爹。”
李伯禽客氣相邀沈昭和沈從容去後花園賞景,有美人在邊上,即使沒有什麼想法,也賞心悅目。就是看著沈昭有點討厭,今天是家宴,也只好逢場作戲了。
沈昭的城府也很深,他和李伯禽像是剛認識一樣,說了幾句客套話。
李仲連在前面帶路,不時用眼角餘光瞟一瞟沈從容,心想果然大家閨秀和農家姑娘就是不一樣,形容舉止優雅大方,還是個天仙似的美人。
這時,李伯禽內心冒出一個邪惡的想法,他琢磨著要是讓這個看起來高傲的沈從容喜歡上了自己,然後再把她狠狠地甩掉,會怎麼樣?呸呸呸,他暗罵自己不能那麼壞。人性邪惡的大門一旦開啟,就很難關上了。
春天是個春意盎然,人心浮動的時節。
大家各懷著心思,溜溜達達,穿宅過院來到李府後花園。裡面傳來歡聲笑語,原來是李叔向和李季元,帶著欒狗剩、林棄兒,還有丫鬟碧蓮在裡面玩耍。
“老三、老四、咱爹今天過壽,你們倆不去前院招呼客人,躲在後花園裡和一個丫頭玩耍,成何體統?”
李仲連板著臉教訓兩人。
李叔向不以為然:“前面有你和大哥在,用不著我和季元,你看今天風景多好,你不也帶沈公子和沈姑娘過來了嗎?”
“你二哥教訓你,你還狡辯?”
李伯禽抬手做樣子要打。
“別介,大哥。”
李季元嬉皮笑臉抱住大哥的手。
還真拿他們沒辦法,眾人哈哈一笑,丫鬟碧蓮已經悄悄的離開了。
沈從容輕輕嗅了一下空氣中的花香,由衷讚美道:“遲日江山麗,春風花草香。不愧是京城第一大戶人家的後花園,果然精緻。”
李家這園子比沈府後花園大多了,裡面梅竹松柏、假山、小橋流水、迴廊、涼亭,一應俱全。園中還有一個人工湖,裡面種著荷花,水上游著鴛鴦,東北角還有一座五層琉璃塔。處處顯示著闊氣,整體上又顯得低調。
李仲連鼓掌稱讚:“好,沈姑娘才思敏捷。”
“二哥,你向來自詡知識淵博,也做幾句詩句唄。”
李仲連被他這個小四弟說的有點下不來臺,心說真是親弟弟,竟然想讓他在美人面前出糗。他硬著頭皮,環顧周圍蝴蝶蜜蜂在花叢中飛舞,立刻想到了一句,就連忙唸了出來:“留連戲蝶時時舞,自在嬌鶯恰恰啼。”
“二哥,好樣的,有長進啊。”
李伯禽聽著老三給老二的評語,很好笑。記憶中他這二弟能念出詩句來,也確實是不簡單,長進了不少。
“二師叔,好樣的。”
欒狗剩冒冷著過來插一句,這裡根本沒他說話的份。李仲連白了他一眼,他看大家烏泱泱地都在一起,就提議:“沈姑娘,我們去那邊涼亭裡坐坐如何?”
“好啊,我也正有此意。”
沈從容被一幫男人圍觀著,有點不自在。
下人李同氣喘呼呼的跑過來稟告:“二公子,二公子,外面有梁氏兄妹求見。”
李仲連想了想說:“把他們請進來。”
他看著眾人狐疑的眼神,繼續說:“我上回在廟會上看到樑子喻的人物肖像畫的栩栩如生,就私下和他妹妹約定有時間把他哥哥帶過來,給我們眾兄弟都畫一幅肖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