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不知道為何,竟突然有些臉紅,連忙移開目光,端起桌上的茶杯掩飾。
沈宴跟黛玉是姐弟,跟探春姐妹卻屬於外男,以往在賈府,沈宴顧忌著自己的身份,一般也不會見她們,她們也不會單獨來見他。
便是如今到了郡主府,沈宴也絕對不會輕易到內院去,便是找黛玉有事,也會派丫鬟去找黛玉來。
今日是因為賈寶玉來,所以他才來的。
迎春姐妹見到沈宴的第一反應都是低下頭去,直勾勾的盯著外男看本來就不是貴女的禮儀,她們都是賈府教養出來的貴女,自然不會出這種錯誤。
倒是薛寶釵,沈宴一進來他就看了過去,所以沈宴和黛玉那一瞬間的眉眼官司就被她收入了眼底。
她勾唇一笑,心裡突然就更有底了。
薛寶釵從來不在乎賈寶玉到底愛誰,心裡有誰,她在乎只是寶二奶奶的位置。
但是賈寶玉如果不能安心的過日子,總是在家裡鬧騰,她也嫌煩,所以才想著跟賈寶玉一起出來見見黛玉,看看黛玉的想法。
之前賈寶玉對黛玉那熱烈的眼神,她都沒眼看,可是黛玉卻故意不理他,她不知道是黛玉故意跟賈寶玉鬧脾氣不理他還是真的已經放下了,所以才故意出言刺她。
如今她卻是完完全全的放下心來,顰兒分明已經移情別戀,只是兩人還玩著姐弟的把戲,沒有正式說開而已,只有寶玉那傻子還不知道罷了。
不過這樣的結果對她來說卻是正好的。
她思索了片刻,正欲開口說話,卻見賈寶玉已經在沈宴的眼神威懾下,委屈的站了起來了。
沈宴似笑非笑的看著賈寶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寶兄弟果然給我面子,不枉我特意告假回來。”
賈寶玉無奈的跟著沈宴離開,到了外面,賈寶玉站住,對沈宴認真的說道:“鴻雁,我真的只是想跟林妹妹道歉而已,上次的事終究是我對不住她,我這些日子,茶飯不思的,我···”
“你怎麼樣跟姐姐沒關系,姐姐當初離開賈府的時候我們就說清楚了,她往後跟你們沒關繫了,你一而再的找到這裡來,你是聽不懂人話嗎?”賈寶玉直抒胸臆的話語被沈宴粗暴的打斷了,他冷漠的看著賈寶玉,心裡的怒意積攢了起來,語氣十分不友好。
他自覺他已經很給賈寶玉的面子了,但是賈寶玉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他的底線上跳舞,這次他是真的有些忍不下去了。
賈寶玉顯然也沒想到沈宴的語氣如此冷漠,他詫異的看了眼他,道:“鴻雁,我知道上次的事是我對不住林妹妹,你再給我一個機會吧。”
賈寶玉倒是沒想過沈宴對黛玉有那種心思,畢竟他還是把沈宴當做黛玉的親弟弟的,而且沈宴也一直沒改稱呼,還是稱黛玉為姐姐。
他以為沈宴對他有敵意是因為上次沖喜的事,所以對沈宴還頗為歉意,只想沈宴給他一個機會。
沈宴卻誤以為賈寶玉是對他宣戰,差點沒給氣笑了,他冷眼看著他,口中的話宛如利刃,直插賈寶玉的胸口,“你當姐姐是什麼人了?讓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嗎?你不珍惜自然有人會替你珍惜,現在你想吃回頭草,沒機會了,別想了。”
“而且,我也不會再讓你見到她了。”
賈寶玉當沒想到沈宴居然如此油鹽不進,當即也生氣了,推開沈宴,“你憑什麼做林妹妹的主,我自己問她去。”
這下沈宴的怒意忍都忍不了了,他攔住賈寶玉,某種的冷意彷彿要化為實質,“休想,有我在,你別想再跟姐姐扯上任何關系。”
賈寶玉見始終繞不過沈宴,無奈的嘆氣道:“鴻雁,你怎麼這麼固執呢,我不會傷害林妹妹的,我便是寧願自己傷心,我也不想林妹妹傷心,你為什麼就是不相信我呢?”
沈宴冷笑:“我相信你的心意,可是你給姐姐造成的傷害也是事實,而且,我有必要告訴你的是,我現在跟姐姐沒有禮法上的關繫了。”
賈寶玉一時沒反應過來,愣愣的問:“什麼意思?”
沈宴微微眯眼,上下打量著賈寶玉,像是在評估眼前的對手的實力,“什麼意思?我也喜歡姐姐,我也想跟她永遠在一起。我好不容易讓她脫離了賈府的控制,好不容易讓她開心起來,怎麼可能會讓你摘了桃子?”
賈寶玉震驚的眼睛都瞪圓了,他伸手指著沈宴,想要指責,可是想了半天,卻發現他和黛玉沒有立法上的關系的話,他確實也是可以的。
頓時整個人都愣在那裡,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