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焰坐在小屋裡,喝著清茶。
比較令徐焰意外的是,蕭亥當真能夠照顧自己。
在徐焰到來後,竟然還很客氣的照顧自己坐下,還替他斟了杯茶。他可是得知,弱智病一般而言,其智商只等同一般孩童,甚至很多的都生活無法自理。
但蕭亥卻是相當嫻熟,顯然是平常生活習慣影響。
他又想起那死前都不忘託付於自己的老農。
那老農到底花了多大心機去教導這孩子啊?
徐焰開口問道:「亥兒真的不要跟我走嗎?」蕭亥聞言,把腦袋搖得像搖鼓般:「不,這裡是我的家。我的農地。父親教過我很多遍,家是每個人心中的根。那是不能割捨的。」
徐焰沉默。
對蕭亥,他也沒有太擔心。
畢竟自己下手果斷,並沒有讓從宗倩及張燕弘有逃走的機會。誰也不會聯想到這樣一個弱智兒身上。但以防萬一,徐焰還是私下利用了鐵血戰門的權力,通知並調派了一些修者趕來。
而他,著實沒有太多時間浪費在此。
徐焰點了點頭:「既然如此,哥哥就該走了。」
蕭亥露出笑容:「嗯!哥哥是我的朋友。亥兒從來沒有過朋友,哥哥是第一個。」徐焰看得心中一陣酸楚,強笑道:「放心吧,哥哥還替亥兒找了很多朋友前來陪你。將來若有什麼事,到南皇城左家,報上哥哥的名字,能替你解決很多麻煩。」
「知道了!」
徐焰看了看天色,夜幕將散。搞出這件事情最後還是沒能休息多久,但紋力還是足以繼續趕路了。
「亥兒,再見了。」
「哥哥再見。」
徐焰駕起雲團,化成一抹紅影扎入雲霧間不見。
而蕭亥面上的笑容卻是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悲傷。他喃喃自語道:「爹爹,你教過我不是因為死亡而悲傷。哪怕要悲傷要哭,都只能自己躲起來哭……現在哥哥走了,我可以哭了嗎?」
「爹爹,亥兒好想你!」
…………
偌大的雪地卻並非空無一物。隱約可見有著一座隆起的雪包、一座陷入雪地半片的車輦,及……血花與兩具屍首。
突然,兩道光影出現在此地。
痕跡並沒有故意掩蓋。
當從建成與張柏趕來時,很輕鬆的拍開隆起的雪包,也就看到了那被埋在雪下的耐勞馬及蕭姓老農。
只是偏偏,堂堂扶天城小公主──從家大小姐從宗倩,及張家不世天才的張燕弘,就這樣橫屍當場,身上的一層淺雪證明行兇者甚至沒有替二人安葬,反而替一頭畜生及一個平凡老農下葬。
「哼!」張柏看得大怒,隨手一拍,三宮境強大的紋力便把蕭姓老農及那頭畜生拍成血沫。
從建成更是面上冰冷感受著什麼。
一股很狂暴的紋力波動殘存於空氣間,哪怕漫天細雪也是無法掩蓋。
那便是殺我女兒的兇手了吧?
從建成眼泛兇光:「沒有看到那弱智兒,大概是逃走了吧?」張柏冷笑:「逃?能逃去哪裡?」
二人並沒有急著追上,而是很小心的把兒女的屍體各自挖了個大坑,認真的埋了下去。在辦妥一切後,二人才相視一眼:「落葉村吧,追上。」
二人再次化成兩道光影消失不見。
細雪把周遭都掩蓋,或許要到春暖花開、積雪消融之際,才知道此地曾發生過怎樣的一場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