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搖了搖頭,眼眸中泛過的是滄海桑田:「我老了。而且我沒什麼修練天份,一宮境已是我的極限。唯一的天份,便是白兒喜歡我而已。所以我也有自知之明,留在至南城內,看著那些充滿青春朝氣的娃兒成長,我便心滿意足了。」
「所以這次來,也是特地向你們告別。」
白雲看了宋之軒一眼。
說是沒有不甘,那肯定是假的。
在白雲進府還是個少年的時候,宋之軒已是這個樣子。當白雲已經垂垂老去沒入暮年,宋之軒仍然是這個樣子。不公嗎?曾經白雲也有這樣想過。
但現在行將就木的他,卻是看開了。
能夠看著當代雲府七徒的成長,何嘗不是一個凡人難以想象的經驗?
花不在永恆,剎那的璀璨,如同煙火一樣的絢爛,足以畢生難忘。
在看到徐焰進入雲府,成為當代的七先生後,白雲已經也沒有任何遺憾,哪怕此刻死去,也只會含笑落九泉。
白雲走了。
那頭名為白兒的白鶴目光盡是不捨。
徐焰不知道這是什麼紋獸,但他就是知道這頭鶴並不簡單。能作為七星道人的坐騎,又豈會簡單?
…………
宋之軒帶著他們一行人走著,再次來到了【雲叢書閣】,那頭白鶴在白雲走了後,也是自行的飛走了。只是它看向徐焰的目光仍然盡是不善。宋之軒笑著解釋:「大概是因為你們今天的巨響,把它吵醒了吧。白兒的起床氣可大著呢。」
徐焰等人搖了搖頭,再沒有多說便來到書閣門外。
書閣外,卓觀緊閉著雙目,卻沒有眉頭深鎖,而是露出思索之色。
宋之軒攔住了他們:「先別過去,卓師在神遊。」
「神遊?」徐焰不解的問道。
宋之軒點了點頭,指著身前雲叢書閣:「為何世代雲榜都由雲叢書閣的守閣人擔任?便是因為雲叢書閣的守閣人,都擁有神遊的能力。」
「所以神遊,你可以說是一種能力,更多的是一種天賦。」
「學習一種紋術的天賦。」
…………
「這種紋術,就連我們也無法得知。只有世代的守閣人才能夠繼承下去。可以喊作【天眼】,也可以喊作【神遊】,反正都是在說同一種紋術。」
宋之軒說著,同時指著書閣頂尖位置,只見平平無奇只有兩層平房般的書閣頂端,卻是有著一顆巨大琉璃般的水晶大球。其水晶大球直徑足有三米,正午的陽光照射下去,令其朝四方八面折射,看上去就像一顆小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