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六章──童子
對於這個小師傅,楚恆山甚至沒有喬至剛開始的彆扭,無比的拜服。
之前於草廬論道,二人更多的是互相探討交流的形式。
但現在徐焰以傳道的方式教授,楚恆山卻是越發感到徐焰的深不可測。
明明年紀極輕,但在鍛造一道中卻是深不見底,往往只是隨口兩句,卻把楚恆山的各種困思一一解惑,那副信手拈來的隨意,已經徹底把楚恆山給折服!
徐焰已經把該教的都教了。
對著楚恆山,他只需要說出個大概就可以了。
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莫說是徐焰,就連楚恆山也不會手把手的教導自己的弟子去學習,他自己本來就需要花絕大部份的時間去進行自己的研究,哪有時間去把所有心力花在弟子身上?
之後能走到哪裡,能否突破,就看楚恆山自己了。
但當晚入夜,楚恆山拜別後,湖畔小屋的氣氛卻是有點凝重。
主廳的飯桌上,徐焰與金千機愁眉苦臉的相視著,更用絕望的目光看著身前的飯菜。
以往香噴噴的飯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卻是散發著濃重死亡氣息的陰森食物。
眼前的魚也不知道煮熟了沒有,一雙反白的魚目,彷佛要看得他們心寒。在上面有一記沒一記的刀痕,彷佛其廚師在發洩著什麼。
更不用說那道有著一條條小蟲蠕動著的青菜。
呯!
又是一道菜被「砸」在飯桌上。
這次可好,卻是一盤顯然生著的肉!
徐焰眉頭深鎖,彷佛面對著比畫卷中上古神龍更加可怕的存在,他望向金千機,目光露出深意。
金千機一挑眉,搖了搖頭。
「你去跟她說說。」
「自然是你。」
二人沒有說,但眉目間的意思卻是心領神會。
徐焰咳咳兩聲:「我說明心啊……」
「怎麼了啦!」藍明心叫了一聲,卻是抹了眼角的淚水。她只覺得很委屈,徐焰便就是她的天,真要說起來,徐焰的存在甚至比起藍鎮更有親切感。或許是在她最需要朋友的時候,徐焰出現了。
在自己母親死時,託付的也是徐焰。
而當與徐焰分別後,藍明心一度感到傷心寂寞。也就在那時候,金千機出現了。金千機溫和的性格,如同一個大哥哥的寵著藍明心,令她度過了沒有徐焰的那一年。
所以當金千機與徐焰同時出現在藍明心的人生時,她只感無比精彩及快樂。
但是現在,二人卻又要再一次消失。
每每看到藍明心這幾天哭得傷心,就連靳行也看得心堵。
但他也沒有隱瞞藍明心,進入雲府後,雲府弟子極少出現在人前,長年居於不知何處的雲府,不露於人前。一次分別代表的,有可能是數年,甚至是數十年的分別。
…………
「咳咳……」聽到藍明心帶著傷心的聲音,徐焰也是有點尷尬:「我說,明心啊,你要當我們的童子嗎?」
「啊?什麼童子?」藍明心一愣,也顧不得眼角的淚水。
而一直站在角落的靳行卻是陡然開口:「不行!」
「殿下千金之軀豈能當童子?」
藍明心卻是急道:「靳叔叔你先別說話?」然後看回徐焰:「什麼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