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成哲沒有說話,隨手便把腰間玉佩放在身前的案桌之上。而那臂上的霧夜黑鷹便再次變回巴掌大小的黑雀,藏在左成哲的懷中,那雙細小的眼楮中盡是不屑及傲然。
而所有人的目光,都是落在案桌上的玉佩,然後便是瞳孔一縮!
通體漆黑、灰色盤龍圖騰。
盤龍左家!
慕容傑不禁看向徐焰,目光驚疑不定。跟在身邊的大漢是左家之人,卻能夠坐在夜狼……
這少年到底是何方神聖!?
…………
三階的兇殘紋獸霧夜黑鷹,以及左家的家徽,已經足以震懾在場所有人。不是說害怕,世家之間有著各種的潛規則。就像左成哲不會隨意出手殺人一樣,他們在左成哲露出家徽玉佩後,也不能再對徐焰出手了。
而就在場面有點僵持之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平清突然開口:「若是在抹去死紋的瞬間,傷者的紋便開始反噬該當如何處理?」
這一句赫然把剛才劍拔弩張的事情拋諸腦後,回到剛才醫道之說。
而徐焰彷佛從來沒有擔心過,哪怕在左成哲未出手之時,他仍然在顧自的吃著東西喝著酒水。他與左成哲情同兄弟,互相挽救彼此的性命多次,早已是忘年之交。他知道左成哲不會放任自己被出手攻擊。
所以在聽到平清的問話時,他剛好把手中的豬蹄啃完,面上露出趣味之色:「你這小娃娃問得好。這可是有可能發生的,所以若是我的話,會在抹紋的同時進行著補紋的工作。」
平清聞言,雙眸的光芒彷佛更亮:「原來如此!竟然是心分兩用之法!此法大妙!以抹去死紋的同時,利用補紋維持紋的平衡!只是對傷者未免太冒險。」
徐焰搖頭,有點不快的道:「你這小娃娃,才剛稱讚你就說蠢話了。醫之一道本來便是跟幽冥地府搶人,在生與死之間跳舞掙扎。若是單純為了保命而放棄進取之心,又如何能於黃泉間救人?」
平清聞言低頭沉思,然後那一直平淡而漠然的臉龐露出震驚之色,片刻後轉化成慚愧:「閣下所言甚是,平某慚愧。閣下醫術精湛,平某也是有所請教。平某曾經在數月前診斷過一患者……」
整個場面,由人傑會之間的辯道問道,變成慕容傑與平清的針鋒相對。然後徐焰出現,到現在竟然又變成平清與徐焰這個無名之輩的互相探討!
而令他們駭人聽聞的是,赫赫有名的平家丹道天才平清,此刻竟是以一個客氣的態度不斷向著一名光頭少年請教!
在場的人傑中的世家子弟,哪怕是最出色的慕容傑,也不敢說是指導平清。因為平清太出色了,哪怕他最擅長的是丹道,但對醫道卻仍然認知極深。在醫道與丹道里,同輩之中平清絕對是首屈一指,哪怕放眼南北雙方,仍然如是!
但眼前卻不知何處竄出一個無名少年,卻能夠以極高姿態指導著平清醫道!
不論慕容一派還是平家一派的世家子弟,都感覺有點頭暈眼花,眼前這一幕也太不真實了!
…………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都是有關於醫術一道。而令在場的青年才俊無言的是,他們竟然找不到插話的機會。
平清面上露出讚歎之色:「閣下高見……」
徐焰卻露出如長輩看著後進之輩,一副欣慰之色:「你這小娃娃還真聰穎,一點即通。假以時日你也能踏進醫之大道,說起來,你這丹道還真有點趣味,來來來,跟老子多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