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而來的是一個花紋。
其紙上墨跡未乾,顯然是有些才剛畫上不久。
冷雪紋。
在其圖紙上的頂端,寫著這個紋的名字。
金角紋、昇天紋、螺旋紋、風助火紋……
徐焰如飢如渴,不斷的看著眼前的圖紙。他很聰明,沒有強自的去理解。這是因為他看到第三張的風助火紋時,腦袋便已是一陣昏眩。所以他現在採取的方法,正是像他閱萬書的方法──硬背。
他沒有去理解、去體悟、去細味當中的變化,而是像背書般的,硬生生的把眼前一個又一個的紋記在腦海中。他知道,自己只有這一晚的時間。他兩世為人,最大的好處除了是擁有上世的記憶及經驗外,便是精神的強大。雖然肉體是經過投胎轉世,但其以靈魂為本的精神卻沒有因而變弱,像是以上世為基本的重迭上去。
曾經作為第一鍛造師,徐焰也是需要在武器上銘刻法陣,所以對於法陣這種類似紋的存在並不陌生,也從來沒有發生過昏眩的情況。但是隻是看到第三張的紋,他便開始了昏眩。
在死記硬背的途中,徐焰隱隱感覺到,他手中的圖紙非同小可。
他最是清楚,就像鍛造師對兵器的圖紙及設想一樣,都是每一個鍛造師的無價之寶。真正能夠廣為流傳的,大多都是普及而不夠強大的兵器圖紙。而那些真正的神兵利器的製作圖,都不會被人發現,每每都是被一些大勢力收在寶庫,緊緊的藏著掖著。
也許眼前的圖紙,便是一個寶庫。
墨跡未乾……
也就代表,這些圖紙都是徐天所畫?
徐天……自己的父親,到底是甚麼人?
…………
翌日,徐焰張開眼睛,卻發現天色仍黑。
「起來了?」仍然是來自灶邊的聲音。
徐天捧著一碗熱湯:「先喝了再說。」
徐焰應了一聲,爬了起來便喝。一口熱湯下肚,是自己最愛的魚湯。他只感身子暖洋洋的好不舒服,甚至也禁不住的舒喊出聲:「啊,得救了。我睡了多久?怎麼天色仍黑?」
「你昏了一天一夜了。」
「啊?」徐焰一口把湯噴出來:「一天一夜?」
徐天皺了皺眉頭,心疼的看著那被濺到地上的湯液:「別浪費。」
徐焰卻是沒有理會,四處看了看:「圖紙呢?那些圖紙呢?」又是徐天一句不鹹不淡的傳來:「都燒了唄。」
唄?
還唄?
看到徐天一副對那些珍貴圖紙不心疼,但一些普通湯液卻是肉疼無比的模樣,差點沒恨得抓起徐天的衣領:「我還沒有看完呢!」
「你看到哪一張,哪一張便是你現在能接受的極限。說實在的,我也沒想到你能遠到那麼遠。剩下的就之後再看吧,反正都在我腦海裡。只要我想,隨時都可以畫出來。所以你最好從今天開始對我客氣點。」徐天悠悠的道,他現在也是開始學會怎麼跟眼前這個鬼靈精相處。
一副慈父的樣子是沒有用,這傢伙是典型的無利不起早。沒看到說了兩年的學習他都嗤之以鼻,但聽到以紋師為代價後便足足看了一整年書?
對此,徐天都是感到無言,怎麼自己會生出這樣的一個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