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焰的小臉像是鍋底一樣黑,差在沒有把「不爽」二字刻在額頭上。若是有這樣一個「不爽」紋的話,徐焰還真是好好研究,看這種憤怒能否把眼前這個混蛋打死。
「現在,要教你醫術了。」
「為甚麼要學。」徐焰仍然不爽。
徐天的面色卻是一正,嚴肅的道:「你認為,甚麼是醫師。」
「醫好人的便是醫師了。」
徐天緩緩點頭,繼續下一個問題:「那麼,若是有病的人是紋者呢?」
聽到「紋」,徐焰的面色也開始正經起來。他隱約猜到徐天想要說甚麼:「你意思是……」
徐天一笑,對於自己這個孩子的聰穎,他是非常滿意的:「對,紋者一樣會有問題。有的紋者會在入紋過後發生與紋相沖、有的是功法與其紋或其入紋的材料相沖而出問題、有的更是在戰鬥時過度驅動紋導致紋的本身出現未知的變化……等等。紋是一種能夠突破世界力量限制的手段,但相對的是,它很危險。」
「對於紋的研究,哪怕紋已經在這大陸誕生了千年之久,仍然不斷有著新的發現及新的問題。」
「凡人會生病,紋者、紋師也會生病。負責解決他們的病,就是紋醫。」
「紋醫,是一個很古老的稱謂了。因為現在大陸上幾乎沒有了真正的紋醫。」
「因為要治紋,首要條件是自身是一位紋師。只有紋師,才有資格治紋。而久而久之,這大陸上再沒有專門的紋醫,而大多數的紋師都會一些治紋的手段。有些可能會偏向紋醫的紋師,但數量還是很少。」
徐焰聽得直皺眉頭,然後指著徐天:「你意思是,你是一名紋醫?」
徐天眨了眨眼睛,卻是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我可沒有說過這句話。」
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
「紋醫比起紋師,對紋路、紋理的理解還要更加深入。所以一名紋師未必是一名稱職的紋醫,但一名紋醫卻肯定是一名頂級的紋師。」
「所以在你學醫的過程,其實便是接受著紋師的學習。」
「這樣……你還有興趣要學嗎?」
徐焰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的看向徐天。
徐焰隱隱感覺,自己又落入這個傢伙的圈套當中了。徐天只是看了看徐焰的目光,便知道答案。對此,他並不意外,甚至早有準備。他隨便的便把一本手札扔向徐焰:「背了它。」
徐焰看了看手札的封面:醫術初記。
隨意的翻了翻,卻發現跟正常的醫書別無分別,毫無有關紋的資訊。
「這是裡面哪有任何關於紋的知識?」徐焰把手札扔回給徐天,嚷著道。
徐天卻是一閃身躲過,然後站了起來拿了茶具便開始沏茶,懶洋洋的道:「未學走先學飛,哪有這樣的道理?」
「你要讀不讀,隨你的便。」
…………
案桌上,徐焰彷佛回到之前的日子──又是背書。
在他身旁,是一個杯子。杯子升騰著輕煙,茶香四溢。徐天坐在一旁,看著徐焰認真看著醫書的樣子微微一笑。
這小子太狡猾了。
若不是以紋師為誘餌,這小傢伙肯定不願意去學醫。
至於同修紋師與紋醫兩道……徐天並不擔心。
徐焰的記性很強。
哪怕是自己當年,看完那些書,也是足足花了五年的時間。雖然自己的那五年是完全瞭解並熟爛於心、徐焰只是死記爛背,但已經足夠驚豔了。對天才,就要有對天才的教導方法。
徐天倒是想看看,自己的兒子有沒有所謂的極限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