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一陣鹹溼的風從窗戶吹進,書桌上的紙張隨著風躍動,發出美妙的合音,少年睜開惺忪的睡眼,昨晚不知不覺間睡去,現在醒來已是第二天中午。
“喔!我的書!”
還未完全清醒的少年,當看到風中框框作響的窗戶時,一個激靈清醒過來,連忙跑到窗邊把窗關好。外面又下起瓢潑般的大雨,碩大的雨滴落在地上激起一圈圈的漣漪還未散開,很快就被另一滴打散,雖說是在正午,可外面的環境暗的彷彿處於深夜。
“還好醒的及時,不然這些東西又夠我熬好幾晚了···”
看著手中還算乾燥的書本,少年慶幸的拍拍胸脯,喃喃的自言自語在房間裡迴盪,起身時房間的燈自動開啟,這才能看清房間裡的模樣。寬闊的房間被分成兩個區域,一邊擺放著各種健身器材,一邊除了床的位置,其他地方都整齊的堆放著書籍,書桌上放著記錄的密密麻麻的筆記,旁邊是三個滿當當的廢紙簍。
“叮鈴鈴~”
正在少年為書本而有所慶幸時,座機鈴聲突兀的響起,急促的響聲在空蕩蕩的房間裡迴盪。少年放下手中的書本,轉身看向座機的位置,座機上空有一個微縮版湛藍色的小人懸浮,呆立在那裡一動不動。
“楊叔打電話幹嘛?”
少年看到座機上空的那副立體影像,嘴中難免嘟囔起來,那刀刻般的臉龐,得體衣服勾勒出的健壯的身材,使影像裡的人物肅穆而尊嚴,不怒而生威。少年撓撓頭整理一下雜亂的髮型,起身走到座機旁邊,微微點了下頭。
“嘀!”
感應到少年的動作,座機上那呆立的身影隨著一聲輕響動了起來,轉過頭看著面前有些狼狽少年的時候,呆立時繃著的臉龐瞬時微笑了起來,眼中透露出滿是慈祥的目光。
“柳依!”
“楊叔好!”
“怎麼,看你這樣子,昨晚又熬夜了!?”
“嘿嘿···”
聽著座機傳出楊叔那低沉的嗓音,詢問的語氣中帶著些關切,柳依感覺心裡暖暖的,只是不知道該怎樣跟楊叔解釋,只好尷尬的站在那裡尷尬的笑著。
“你那小腦袋裡想什麼我知道,可也要注意身體,知道嗎?”
“嗯嗯,知道了,楊叔!”
“真是拿你沒辦法!給你打電話,就是想問問你有什麼需要的嗎?今天家裡負責採買的人下去,我讓他給你帶了點水果,有什麼別的需要可以跟我說,我讓他順便帶給你!”
“沒有沒有!上週帶過來的那些東西還沒有吃完呢!”
聽著楊叔滿是關切的詢問,柳依的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連忙拒絕。兩年多的時間,楊叔在生活中處處照顧,對待他就像是對自己的親生兒子,才使柳依的生活沒有如別人一般狼狽不堪,對此他已經很感激,所以從不會去索取更多。
“唉,還是跟我這麼客氣!”
“···”
“行吧,有什麼需要直接打電話給我就好,自己住一定要多注意安全!你也知道,下面的社會有多亂!”
“我知道的,楊叔!”
“呵呵,那我就先掛了,時間差不多,給你送的那些東西也要到了!”
“嗯,楊叔再見!”
隨著“嘟”的一聲結束通話電話,柳依晃晃有些發矇的腦袋,走到衛生間準備洗漱,臉盆中已經放好舒適的溫水,伸手拿起來擺好的電動牙刷,嗡嗡嗡的響聲瞬時迴響在耳邊。電話另一邊,楊叔坐在輝煌明亮的房間裡無奈的搖著頭,少年那似曾相識的眉眼,讓他忍不住的感嘆:“真是越長越像他的爸爸了,聰明勇敢,還有就是同樣不喜歡麻煩別人。”
微微升騰的霧氣模糊了鏡面,柳依呆呆的盯著弄花的鏡面有些恍惚,人一旦處於溫暖舒適的環境中,難免會胡思亂想,看著面前擺放的另外兩幅牙刷,以及旁邊疊的整齊的毛巾,柳依心中又縈繞起那個心結。
“爸,媽,你們到底去哪了?”
隨著柳依喃語出聲,原本模糊的鏡面閃了一下,然後播放起十年前爸爸拍的影片,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裡,爸爸媽媽跟柳依在曠野裡奔跑,伴隨著歡聲笑語一幀幀幸福的畫面閃過,最後全家躺在這一片潔白的天地間開心的笑著。
幸福的時間總覺得短暫,盯著雪地中那和和美美的全家福,柳依有些苦澀的笑了笑。本來幸福完美的家庭,在兩年前突然被打破,爸爸媽媽不知為何,在留下一張便條後都消失了蹤跡,便條上之只有簡簡單單的兩句話:
一:“不要找我們!”
二:“自己好好生活!”
一直處於溫室的花朵,突然就要開始獨自面臨疾風驟雨,這讓當時的柳依感到不知所措。從小含著金鑰匙出生長大,無論自己怎樣的折騰打鬧,周圍的人們都會給與柳依無盡的關愛,曾經的自己天真的以為,這個世界就是這麼簡單美好,自己想要的都能得到。
在爸媽失蹤後,第一次品嚐到真正的人間冷暖,才知道這個世界哪有什麼理所應當,只是爸爸媽媽把風雨攬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如今兩年的時間一晃而過,當初感覺跨不過的坎也一步步走了過來,在磕磕絆絆的迷失之後,柳依才知道生活從不會輕易施捨它的善心,於是獨自搬來之前爸媽的工作室,開始腳踏實地的追尋起爸媽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