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後,道子才聽清了六七的所言:王及,那個王世貞的堂弟,當初帶人堵自家門的王秀才?他不是和自己打賭對聯敗了嗎?怎麼還敢來吳府找事?
道子帶著疑惑由張世佩帶著家丁護衛著往吳家書坊方向走去。
此刻吳家書坊裡裡外外都堵滿了人,有童生,有看客。當頭的正是王及。他們此時正在和吳家書坊的掌櫃吵架鬥嘴。
“讓開,讓開”六七讓圍觀的眾人為道子清開一條路來。
眾人見吳家的小紈絝來了,無不瞧好戲的樣子看著。眾童生也是看到了道子他們紛紛後退,其中當初那個被裹腳的童生更是見了道子後,如同老鼠見了貓似的,慌忙頭一縮躲在了王及的身後,他是不敢再得罪道子了,因為他怕再次被裹腳。
“王秀才,你來我家書坊做什麼?莫非忘記了賭約了嗎?”道子插著腰看著王及大聲道。那副紈絝囂張霸氣模樣直衝雲霄,在場的眾人無不震驚發呆。
王及看著道子冷笑,那個對聯之仇,自己怎麼可能忘?不過此次他所來並不是為了當初之事,而是為了駁斥吳承恩《病梅不美》社論的。
當下他對著道子說:“《朝日新聞》上言,凡是對社論有疑義的皆可以投稿進行駁斥,此言真否?”
道子聽王及這麼說,立馬就明白了王及想幹什麼,不過他也不怕,思想解放運動就是從一次一次的新舊思想交鋒中出現的。他所做的就是給人們一個平臺,然後有目的的引導。
“白紙黑字,自然為真。”道子道。
他這話說完,那書坊掌櫃一急,心說少東家啊,難道你忘了這個王及可是和咱們有仇。他這是存心不良,您怎麼能承認呢?
王及哈哈大笑,從袖筒中拿出一封折文給了道子,然後瀟灑轉身就要離去。
就在這時道子叫住了他,王及扭頭眼睛一眯冷笑道:“莫非我王秀才的文章不入吳公子的法眼,所以不被《朝日新聞》採納?”
眾人聞言都看向了道子,他們心說,若是王及王秀才的文章都不能登載《朝日新聞》的話,敢問這太倉府還有幾人能?
當場就有馬文才派來的託要叫嚷:吳家肚量雞腸,《朝日新聞》就是吳家喉舌,我們要抵制吳貨之類的話。
可是還沒等他說出口,道子笑著說:“王秀才的這篇文章是極好的,《朝日新聞》已經採納,本少爺之所以叫住王秀才,那是因為吳家書坊有規矩:凡是被採納的社論將給潤筆費五兩白銀”
“陳掌櫃,還不去櫃檯拿五兩白銀給王秀才”道子言罷對著身後的那書坊掌櫃道。
書坊掌櫃起初是以為自己聽錯了,但看著道子嚴肅的表情,當下不敢怠慢親自取了錢,遞到了王及的手上。
王及看著手中的白銀是哈哈大笑:“我王及寫此文章的目的是為了天下公義,公理,豈能收你吳家的錢財?哼!”
言罷甩袖離去,眾人皆是瞠目王及的氣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