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紙人
夜幕,諸人在森林的小河邊搭了營帳,沃克在河中用木棍戳到一些魚架在木架上烤,約莫一分鐘左右,他見到小丫頭抱著一個什麼東西朝他跑來,沃克定睛一看,這丫頭就是惹禍精,把人家家門口的紙人拿了過來。
“你這死丫頭,出去玩還偷東西,偷什麼不好,偏偷這麼不吉利的東西。”沃克教訓了她一頓,又接過紙人一看,紙人的眼珠瞪得凸起,藉著火光,他明顯看到眼珠上的血絲。
沃克愕然,他以為這玩意兒是活的,又翻來覆去的看了一遍,紙人只有正面,背面能看到骨架。
說來奇怪,在民間,紙人是用來在喪事之時,用以為死者靈魂引路的,紙人的骨架比較複雜,基本上能看出頭是頭,身子是身子,腳是腳,所以,紙人也是立體的,可是這個紙人是平面的,所謂的骨架,只是……
紙人兩邊包住秸稈,秸稈下插著一根帶血的肉骨頭,這麼一個紙人,在夜裡看,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還我…大仙…還我…大仙…還…我…大…仙…”不遠處,傳來沙啞的聲音,順聲源望去,二人發現了模糊的影子。
此時晚間九點左右,其他人出去找野味去了,小暗一人在營帳看書。
“還我大仙!”聲音突然高亢起來,沃克急忙拿起一根著火的木柴向不遠處一丟,那裡的人影就原形畢露。
二人見到的情形難以言表,小丫頭嚇得尖叫一聲,小暗從營帳跑出,只見沃克指著不遠處,面色煞白的說出奇怪的話:“那裡有三個營養不良的怪人。”
小暗放眼看去,看到了三個似人似行屍一身村民打扮的生物。
它們走路的樣子彷彿是拖著一隻斷腿,一瘸一拖,與草地摩擦出沙沙的聲音。
“還我大仙,還我大仙!”它們不停嘶吼,神情像是中了什麼魔障,又萎靡又呆板,在結合他們的面龐,三人第一感覺,就是他們應該是行屍走肉,也就是殭屍。
涼風侵襲,沃克打了冷顫,他手一哆嗦,手中的紙人就飄到篝火裡,與此同時,那三個村民打扮的殭屍,竟然渾身冒氣煙火。
“啊,偷我大仙,還想害我,你們怎麼這麼狠,我們本無心傷害你們……”聽到殭屍說話還有理智,說明他們有思考能力,三人明白了,他們就是人,只是模樣嚇人罷了。
嗤嗤……
大火突然滅了,旋即,又從他們的七竅向外冒煙。
“救我,好痛苦。”村民換了說法,他們的樣子,就算是小孩都能看出,這一次的火焰,是從他們體內向外燒。
沃克毫不遲疑,他飛身上前,左手抓住其中一人的衣襟,同時右手帶著金光對著這人的頭蓋骨輕輕一拍,他體內的火焰就被沃克抽出,如此動作救了三人後,三人衝向小河縱身一躍跳入。
他們大口大口的喝著冷水,接著口吐汙黑如泥的東西。
看著他們的口吐物,眼尖的沃克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10 我就是神
“多謝大仙相助,多謝。”三人上岸後拼命給沃克叩首,磕頭的次數都超過了九次,若不是沃克將他們扶起,還真不知他們會磕多久。
“你們是一家三口吧,方才看你們嘔吐物,我要是猜的沒錯,你們吃的都是些觀音土、樹皮草根什麼的,見不到一點五穀肉類。”沃克這麼一說,這三個村民就憂傷起來。
“事實上,我們都被那個混蛋騙了……”其中一個最年輕,看起來二十幾歲的女性嘆息道。
十二年前,極北村的老村長救了一名中年男子,男子自稱神,聲稱來自未來與過去的地球空間,也就是異世界。
男子說,他的世界人人都在修煉,人人都可成神,他為了報答村長的救命之恩,決定教他修煉。
修煉有各種限制要求,其中最基本的是辟穀,辟穀半年後,就要正式開始脫離人間食物,轉而去吃擁有天地精華的東西,比如樹皮、雜草、觀音土。
男子長相獐頭鼠目,鋸齒獠牙,看模樣,三歲小孩都知道他是壞人,所以,一開始無人信他。
男子為了證明自己,在一年內憑藉一人之力建立了五個祭壇,之後又在半年內建造了六座高低不同的塔。
期間,他動用了各種奇怪的能力,坦白說,在天堂,能力掌控者不在少數,我們見過的能力也眾多,可跟中年男子比起來,那些能力掌控者不算什麼,漸漸的,村裡有人相信了中年男子的話。
然而這一切只是開始,十年零六個月前,男子開始在他建造的五個祭壇上開始雕刻,每雕刻出一個嬰兒,就有幾百戶人家出事,那天夜裡,這些人像是瘋子一般,全都跑到森林找樹皮、採雜草,挖觀音土,為了得到這些東西,他們不止一次打架,每一次都是拼的頭破血流的回家。
回到家的村民閉門不出,一呆就是好多天,終於,五個祭壇都雕刻好了,而我家的末日,也如期而至。
那一天,我感覺我的靈魂好似被某種力量禁錮,那是一場可怕的噩夢,夢中的我可以看到肉體的我在做什麼,他就像被餓死鬼附身一樣,拼命的吃著樹皮、雜草什麼的,我的父母面色蒼白,可是吃這種東西的時候,臉上露出詭異的笑意。
沒過多久,父母瘋狂的剪著紙人,他們嘴裡叨唸著我聽不懂的話,那語言像是魔咒,讓夢中身為靈魂的我痛苦不堪。
紙人做好後,父親在上面畫出紙人的面貌,紙人就活了,它自己用秸稈包住自己,然後出門了,幾分鐘後,我的肉身隨父母出門,就見到了一張擺著貢品的方桌,桌子上擺著香爐,而紙人,不知什麼時候擺在上面,秸稈下,還插著帶血的肉骨頭。
至此,每到我們出門時,肉身就會不受控制的跪拜紙人,我記得我曾在紙人的眼中看到了那男子,同時,還聽到了他的猖狂聲音:“我就是神,是現在的神,也是未來的神,等你們都修成神,我會帶著你們討伐這最後的天空,這個天空,就是被遺忘的天穹,到那時,我就會……我就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