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洛秋的這種體驗,絕對是超出了現實世界中任何一家電影院所能提供的極限。
這種聽覺,視覺,觸覺,等等方面,都是絕對的身臨其境,這是任何現代的高科技裝置都無法模擬出來的。
只是,唯一的遺憾是,自進入太極殿到現在朝會開始,洛秋的視線,一直很固定,那就是正襟而立,目光看著自己的腳尖,腳尖,腳尖,除了腳尖還是腳尖。
只聽,不說,也不做,彷彿是一個泥胎雕塑,毫無存在感,也讓洛秋這個看客,顯得有些無聊和難受,估計就算是再業餘的導演也不會傻乎乎到就以這樣一個鏡頭拍上去個半小時,但是洛秋此時只有看的份兒,可沒什麼改動的資格,他嘗試過了,但是他就像是一個真正的過客,無法對這個身體進行任何形式的改變。
朝堂上的奏答彷彿和洛秋此時的這具身體無關,其實洛秋也耐心的聽了一會兒,但也依舊覺得有些無聊,一方面是古代的官員本身就帶著濃厚的地方口音,畢竟清朝時期,地域也算是十分廣闊,所管轄的區域和現如今的國內也差之不遠實在是聽不懂說的什麼東西,而此時洛秋站得距離又是在朝堂的邊緣,和太極殿的大門比較親近,所以聽起來也不是很清晰,認真聽下去只會讓人滿頭霧水。
但是,洛秋也不得不佩服這個時代的人,畢竟他所佔據的這具身體的主人竟然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從頭站到尾,最難得的是,他真的連一絲一毫都沒動過,這已經超出普通人的範疇了,普通人誰能夠保持一個絕對的站立姿勢這麼久?就連視線的角度,也沒有任何的變化,無論是性格還是身體,都錘鍊的爐火純青的地步,顯然在這朝堂上的日子也不是一兩年的日子了,顯然應該有些年份了,不然是絕對無法如此沉得住氣的。
終於,在那太監一聲公鴨子般的嗓音。
“退朝”
之後,朝會結束,百官按序退出。
而此時洛秋的視線依舊是盯著地面,跟著人群向外走,但是,走著走著,洛秋髮現不對勁了,這個人,開始越來越偏離大眾,甚至是故意有些躲開其他上朝的官吏特意去一些人少的地方。
而後,在不知道已經繞了多少圈之後,一兩個小太監則同樣鬼鬼祟祟的出現在洛秋的視線之中,也就在此時,洛秋的視線微微抬起了一些,從總是盯著腳尖,到可以看到那些太監的衣服了,卻還是不敢看他們的臉,彷彿是怕衝撞了這些太監似的,這個身體的主人,真是謹小慎微地夠可以。
“費大人,王爺讓奴才在這裡候著您。”一名太監輕聲道。
“有勞公公帶路。”這個人從袖口中掏出一疊銀票遞給了那太監。
那太監卻也是不動聲色地收下了,同時笑道:“費大人,您這就見外了不是。”
“一點兒孝敬,不成敬意。”
“好了,切莫讓聖上等久了,走吧,費大人。”
“公公帶路。”
那太監此時則是走前面帶路,這個所謂的費大人也就跟著後面亦步亦趨地走著,依舊是目不斜視,規矩得不能再規矩。
而洛秋此時腦子裡則開始尋思開了,“費大人”,清朝裡哪個很有名的官員姓費的?只是想了許久,也是沒有想到,畢竟能夠在史書上大書特書給後人留下清晰印象的也就那麼些個人,絕大部分人其實還是泯然在歷史長河中的路人甲路人乙,這個時候想憑藉一個姓就猜出自己所在身體的這個人是誰,明顯有些強人所難了。
走走繞繞,各路檢查,最後,當三人走到一處差不多要離開皇宮的區域時,卻是拐角走入了一個隱蔽的廂房內,倆太監沒跟進去,在外面候著。
洛秋此時自己還沒來得及看清楚裡面是個什麼情況視線又一次下垂,而且下垂得很徹底,他這個身體的主人在行跪拜之禮。
“臣費英東拜見郡王!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進來吧!”
裡邊則是傳來一聲略顯蒼老沙啞的聲音,聲音透露著一絲慵懶與悠閒。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