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還是那個船。
舵,依然還是那個舵。
只不過茫茫大海上,只有這麼一艘船,這麼一個舵。
“嘰!嘰嘰!”一隻猴子蹲在船上房間旁邊的陰影中,尾巴在身後晃盪,撓了撓腦袋,遮住了直射耀眼的日光,又向著陰涼中蹭了蹭。
在它的對面,兩隻猴子正在陽光下抓著對方身上的蝨子。
直射的陽光沒有穿過他們的皮毛,反而在絨毛上積蓄著溫度,照得他們懶洋洋的。
這艘船已經在海上漂了好多天,而最近一連七八天,連一絲風都沒有。
“嗷~”一個叫聲傳來,猴子迅速的從地上站了起來,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
猴子們聚集在了奧利和皮斯的前面。
“嗷~!”奧利一聲,猴子們雖然多動騷亂,但卻很快排成了一隊,看起來已經很熟練了。
然後一個接一個,陸續從皮斯的前面經過,在他旁邊,拿起了一個個的小木板。
一隻猴子站在了一個大桶前,隨著猴子的不斷經過,將大桶之中的蔬菜雜燴盛到猴子們拿著的小木板上。
“‘大狐狸,我們還要走多久啊……這天氣真熱。’”皮斯沒有穿著上衣,他心臟前方的胸口上有著一個巨大的傷疤,在陽光下,有一些淡藍色的閃光碎屑。“‘啊~對了,我去看看博瑞思和哥哥怎麼樣了。’”
“嗷!~”奧利對皮斯叫了一聲,皮斯轉身離開,隨即眼神一閃,從地上蹦起來,一個飛踹,把那個負責盛菜卻不斷偷吃的猴子踹飛。
噹啷光得當!現場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
皮斯沒有再跑回來……看起來已經很熟悉了。
……
從旁邊傳來腳步聲,耶羅提著一個酒瓶子從船艙裡走出來……門被卡主了。
“兩個蠢貨!”一隻眼睛從門縫的地方向外看去,發現那兩個像是猩猩一樣壯的猴子竟然拿著木板睡在了門前。
一隻酒瓶伸了出來,噹噹!砸在了兩隻猴子的腦袋上。
兩隻猴子驚醒之後連忙站起將門開啟。
耶羅提著酒瓶子從裡面走出來,“嗝~”斜楞著眼睛看了看兩隻猴子,“蠢貨……嗝~”
然後伸出腳狠狠地踢了兩隻猴子的屁股。“離門遠點!”
耶羅很煩躁,他啐了一口,用手指沾了一點酒,伸向前面。
“嗯……”
然後又將手指收了回來,想要向自己身上的衣服擦去,手指停頓住,猶豫了一下,然後將手指上的酒液吮到了嘴裡。
“呸~”
耶羅又啐了一口,然後揚起脖子,灌了一口酒,向身後的方向看了看,搖了搖頭,來到了船舵前。
將酒瓶子放在一旁的置物桶裡,將一邊的一張卷軸拿了出來。
陽光在卷軸上閃著光,很是刺眼。
“……”耶羅一撇嘴,斜楞著眼睛向後看了一眼。
那兩隻猴子心領神會,連忙拿著手裡的木板,來到耶羅的旁邊,將陽光擋住,形成一個遮陽棚。
“又沒有風……”有了陰影,耶羅面前的那張卷軸不再刺眼。
耶羅將卷軸稍稍透過一點光亮,然後又轉了兩圈……“切……”將卷軸一卷,隨手塞進了小木桶中。
耶羅眯起眼睛,向遠處看去,視野之內的一切都是海水,海水……還是海水。
水面上沒有波瀾,水面上只有淡淡閃爍的日光的反光。
零零碎碎,惹人心煩。
天上連個海鳥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