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手推門進來,端來一盆水,帶來一塊擦臉布。
將那個有血跡的盆拿走,輕聲問道,“怎麼樣了?”
老人點了點頭,“還很順利,很奇怪,原本以為這個人的手臂已經被火燒爛了,裡面的血肉應該彌散才對,但是不知道是誰將他的整條手臂都用冰凍住了……”
“用冰凍住?”那個助手有些驚訝,“那大火不是……怎麼會凍住?”
“不是從外面凍住的,而是從裡面。也虧得這樣,才會讓這次截肢這麼順利,一定是有人看出了他的傷勢,果斷的進行了這樣的處理。”老人點了點頭。
“……聽說騎士們正在抓捕一個魔鬼的爪牙,難道,是他將法特隊長的手臂凍住的?”
老人的眼中閃過思索,然後嘆了口氣,“哎~哪裡有什麼魔鬼的爪牙……”
“可別讓教會的人聽見。”
老人點了點頭,“咱們都出去吧,讓他在這裡安靜的待一會兒。”說著,老人站起來,將放在一旁的一個盤子拿起來,裡面裝著一個被燒焦的手臂。
隨後,助手攏理了散落的用具,從屋子中走了出去,帶上了門。
法特的神志有些不清醒。
他睡著了,然後被嗆暈過去。
他在這之間有過一小會兒的清醒,他知道這棟房子著火了,但隨後他就暈倒了。
暈暈乎乎的時候,他先是感覺到了炙熱包圍了他,隨後,又是一陣刺骨的寒意。
猛烈的疼痛讓法特隊長稍稍的清醒了一陣,可是頭腦中那暈暈沉沉的昏睡感卻怎麼也趕不走。
他被人揹著,從著火的房子裡背了出去。
是卡克嗎?
身下傳來亞麻布的感覺,隨後自己就被放在了地上,傳來了一個陌生的聲音,“你可憋死了啊……糟了,這手……”
迷迷糊糊的,自己又昏睡了過去。
再一次醒來,法特隊長髮現自己躺在床上,卡克趴在床邊睡著了。
想要用右手拍一拍卡克,卻發現自己竟然沒有右手的知覺。
轉頭一看,自己的右手竟然已經消失了,只有一段纏著擺佈的斷臂在自己家的眼前。
法特看著那打結的白布,輕輕的閉上了眼睛,然後又睜開。
看著床上的木房頂,盯了許久,隨後輕輕的嘆了口氣,鼓足了力氣。
“卡克!早上了!”
“是!法特隊長!”卡克一個咕嚕從床邊爬起來,站在地上向著門口的方向敬了一個禮,卻忽然想起來,自己在法特船長的病房中。
“法特隊長。”
“我沒事。”法特隊長坐了起來。“告訴我,昨夜都發生了什麼,那個救上來的年輕人怎麼樣了?”
卡克坐到了法特隊長的對面,將一杯水遞給了他,法特先是輕輕抬了抬右側的斷臂,隨後輕輕一笑,用左手結果了水杯。
手上微微顫抖著,將一杯水喝了下去。
卡克則開始向法特講述,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