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悉索索,咔嗤咔嗤。
一段時間後,一片黑色的蜘蛛像來時那樣四散而去,林中的那一處,除了草木,再沒有一絲一毫生命的痕跡。
威珥覺得林中更加寂靜,這種詭異的寂靜讓威珥加快了腳步。直到威珥被一個氣根絆倒,沒有力氣再站起來。
滿頭大汗,剛剛癒合的大腿又有些血滲出來。手中的刀被丟擲去好遠,左手緊緊攥著卷軸。
鼻子裡噴出哼哼的喘息聲。“走不動了,走不動了。”威珥真的精疲力竭,腿痠軟的像兩團棉花,軀幹的肌肉無意識的抽動,雙手發麻,眼皮像是將兩張鐵閘門,威珥用盡了力氣,也不過睜開了一條縫隙。“撐不住了,這裡應該安全……了吧。”
左手一鬆,卷軸鋪開啟來。
威珥就那麼趴在那,昏睡過去。
漂浮在前方的光團,回到了威珥的旁邊,慢慢漂浮到蜘蛛的畫像上,點點星輝灑落下來。
在小小的星輝之中,慢慢凝聚成一個影像,傳出空靈幽蕩的聲音。
“快走!……太多了,溫……快z...”
一個光影手裡揮動著什麼,向著另一個蹲在地上的光影大喊。
“馬上就要完成了,啊!……維爾你放開我……紋……不管用的!”
那個先說話的身影跑過去,抱起了蹲在地上的身影。然後就是不停的跑動。
“不行…你…必須,不好!那是什麼!……”
“星光歸路!”
兩個身影停止住,其中一個揮舞雙手,然後星輝停止灑落,影像消失了。
光團漂浮到威珥的手背上,消失在手背的紋路上。
林地之外,天空中掛滿了繁星,這邊一片,那邊一片。地上的密林沿著山勢夾成一條“林河”。
從高空看去,就像是星辰讓森林劃成了兩片。星空閃爍著夢幻的光芒,整座島嶼,似乎看不到邊界。
威珥看向前方的步行街,“阿威,陪我走走,我想買點東西。”有人在身旁拉著威珥的手臂。
“阿威,今天的天空好美啊。”威珥抬頭看向天空,灰濛濛的什麼都看不清。
“烏雲?”威珥隨口說道。
“威珥,你有沒有想我?”身邊傳來熟悉的問候。
“你是誰?”威珥覺得自己頭暈暈的。
“你連我都不記得嗎?你看看我。”身邊傳來嬌嗔的聲音。
威珥費力的轉過頭,“啊!”一隻猙獰的,缺了半邊頭顱的蜘蛛就趴在威珥的手臂上,幾隻綠油油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他。
威珥一個驚嚇躺倒在地,這時他發現,天空中哪裡是烏雲,那是密密麻麻的蜘蛛,一個個不知道懸吊在什麼地方,一眼望去,滿滿的,都是密密麻麻的蜘蛛眼睛。
“你想我麼?威珥!”“啊!”
“啊。”
幾片落葉從威珥的肩膀落下,昏暗的森林微微發亮,能看的清楚了。應該是到了早上。
砍刀還在不遠處,卷軸鋪開在地上,身體傳來陣陣痠痛,肚子也叫了起來。
拿下系在腰間的水,只剩下一瓶底了,威珥喝乾了一半,又全部喝乾了。嘴裡依然渴的冒煙,但已經好多了。
將水瓶拄在地上,威珥長長嘆了口氣。用力,站了起來。
威珥看了看前方漂浮的光團,頓了頓腳,整理了一下東西,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