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威珥轉醒過來,“啊~”打了個哈欠。
從溫熱的茅草堆上坐起來,威珥拍了拍眼角的汙穢,抹了把臉。
清亮的水盪漾在玻璃瓶中,從瓶口滑落到威珥的嘴裡。
一夜無夢。
威珥站起身來,伸了伸胳膊腿。
“充滿朝氣的一天,嗯,很適合出行。”
拿起地上的揹包,將一筐烤好的兔子肉放進揹包裡。
從石頭上抄起放在葉片上的半隻兔架。走到水源的盡頭,洗了洗臉,洗了洗頭。
最後威珥乾脆洗了個澡。
身上堆積的髒土,頭髮裡的草葉和奇怪的東西。在一番沖洗下,變得乾淨。
頭髮溼答答的,鬢角蓋住半個耳朵,下巴的胡茬愈發濃密。
威珥看了看腳邊破布似的西裝。“沒法穿了啊。”幾經磨礪,一身廉價的西裝變成了破布條。
威珥發現,自己已經認不清哪裡是領口,哪裡是衣底了。就那樣堆放在小溪邊,泥土混合水漬,還有白色的鹽痕,讓衣物混成一陀,穿不穿呢?威珥遲疑了很久。
“難道要這麼走不成?”威珥站在水裡,赤著身子。“要不做個草裙?嗯草。。”
“草盔甲!”
威珥想了起來,“好吧,雖然用處不大,但好歹能遮住”
將腳從水裡抬出來。提著唯一完好的洗過的內褲,威珥四處望了望,做賊似的走到茅草堆積的地方。
“草盔甲。”威珥手中的茅草在恍惚間消失,又出現時,已經變作了一身草制盔甲。“竟然是一身!”
t恤般的上半身,圍住大腿的草裙,一雙草鞋。
威珥抹了抹身上的水,穿上了草制盔甲。
一個原始的野人出現了。
這是文明的進步,這是文化的倒退,這也是第一次,威珥覺得衣服的造型是多麼的不重要。
身上沒了粘稠的感覺,茅草盔甲意外的很透氣。動了動身子,並沒有妨礙動作的滯扭。茅草的編織更像是一張布匹。“還不錯,很合身的。”
“要知道是這樣,我為什麼不在海邊就弄出來?!”威珥搖了搖頭,將頭腦中草盔甲是個倒扣的大籮筐的想法甩了出去。
走了幾步,草鞋很合腳,“果然我的技術不行啊。”威珥很坦然的接受了這一點。
回到水邊,再次灌滿水瓶。威珥將葉子包裹背起來。“嗯,一切準備就緒了,該去林子裡了。”
右手前伸“光,帶路。”
一團光芒浮現,緩緩飄向前方的密林。
……
“沙沙沙”威珥踩著地上的葉片,小心的避過地上支出的氣根。
“要是自己走,一定會迷路的。”左邊是樹,右邊是樹,上邊是樹,下邊是,額,泥土。
反正,全都是樹,光已經透不下來了,被厚厚的枝葉擋在林海之外。
拿著手裡的砍刀,威珥砍去阻擋在路上的藤蔓。
“都說森林裡有林瘴,會讓人產生幻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空氣中瀰漫著腐殖質的味道,威珥漸漸失去了時間的觀念,四周一直是這樣寂靜,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