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藺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復自然,攤開雙手故作無辜狀。
“堂哥您這樣就有些草木皆兵了,我不過是想表達一下對你和嫂子的敬意罷了,你這樣處處提防,倒顯得我像是有什麼不良企圖的小人了。”
遲溫衍眼神愈發冰冷,“是不是小人,你自己心裡清楚,我不想再重複第二遍,離我們遠一點,對你我都好。”
遲三叔見遲溫衍敢當著自己面威脅他兒子,頓時不樂意了。
眉毛一皺眼神微眯,伸出手指著遲溫衍的鼻子就斥責起來。
“遲溫衍,你這是什麼態度?你一個被家族放棄的人,現在回來還這麼囂張,還敢說我兒子是小人?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
遲三叔聲音很大,周圍不少人目光都被吸引過來。
遲溫衍冷笑剛要開口反駁,季晚卻先他一步站了出來。
“喲三叔,您這可就有意思了,怎麼著,只許你們做那些不光彩的事兒,就不許別人說?怎麼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是你們家一貫的傳統?那我們家溫衍可真是一股清流,沒讓你們染髒,誰品性更高誰知道,輪不到你在這兒指手畫腳。”
遲三叔被季晚這一頓搶白,氣得臉都紅了,額頭青筋暴起。
周圍人聽到這話嘖嘖兩聲,目光下意識看向遲明偉。
遲明偉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遲二叔更是臉色青紫,不過很快他就轉為了幸災樂禍。
遲藺這小子非要撞槍口,那出醜的就不止他們家了,索性就在一邊觀望。
遲三叔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又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話。
季晚可沒打算就這麼放過他。
“您要是真的想當一個明事理的長輩,就應該好好教育這些小輩手腳乾淨點,而不是在這裡不分青紅皂白地亂髮脾氣,溫衍只是讓您兒子離遠一點,這已經是很客氣的了,要是換做我,可就沒這麼好的耐心了。”
遲三叔被季晚說得啞口無言,正想著站在道德制高點指指點點,卻被遲藺擋在身前。
“嫂子說的是,是我說話冒昧了,還請嫂子勿怪,今日遲藺宴會,我還是希望大家能玩的開心些,拋掉不愉快的。”
遲藺笑著的眸子看著遲溫衍,低聲道“表哥,以往的恩恩怨怨我不太懂,若表哥願意跟我說,遲藺有忙一定幫。”
“不需要。”
人已經來了,不管坐沒坐這,也是表了個意思。
遲溫衍沒打算多留,轉身摟著季晚就走。
遲藺沒攔著,目送他們離開,視線在季晚身上看了看,嘴角勾起抹玩味的笑。
“你這孩子,被欺負了就硬剛上去。”
“沒事的爸,現在堂哥集團蒸蒸日上,這個時候我們還是避其鋒芒的好。”
知道是這麼個理,遲三叔還是被氣夠嗆,拍拍遲藺的肩膀,低聲道“早點拿下集團總裁的位置。”
“是。”
自季晚和遲溫衍離開後,周圍人的眼神總是有意無意看向遲明偉。
那眼神裡明晃晃的厭惡,嫌棄。
遲明偉見周圍的人都看自己,臉漲得通紅,眼裡彷彿要噴出火來,自己在這一刻就像是一個被眾人圍觀取笑的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