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弩的事情先放在一旁,廉頗走到掛起的輿圖前,他首要需解決的是目前的戰局。
湯術之死情有可原,但誤了軍國大事卻是實實在在的。
廉頗要想明白對策。
“榆社守不住,涅氏等城同樣凶多吉少啊!將軍要早做打算!”麾下將領皆說。
廉頗頷首:“我已有對策,如果能把秦軍拖延在上黨,待攻下靈石後,秦軍就如同插入我們腹地一般,屆時從靈石和邯鄲兩個方向夾擊,自可攻破秦軍,收復榆社眾城!”
他做下戰略決策後,便果斷下了決定:“傳令全軍,我要親率十萬軍隊,前往榆社與秦軍一戰!”
“樂間!”
“末將在!”
“你率六萬兵馬,攻擊靈石!”
“是!”
……
與此同時,邯鄲。
“什麼,弩箭?!”趙王丹不可置信。
“正是!”前來傳遞戰報計程車卒說道,將床弩的樣式描述了一番。
趙王丹皺眉:“汝可能畫出此物樣貌?”
“啟稟大王,卑職畫技潦草,但可以一試!”
“給他紙筆。”
於是這士卒將床弩樣式畫下。
幾分鐘後,趙王丹看著紙上的床弩,陷入沉思。
不得不說,這床弩畫的很差,連轉輪都沒畫出來,但大致的意思還是能夠看明白,無非就是將床弩放大數倍。
“你下去休息吧。”趙王丹沉著臉說道。
“是!”
待士卒離開後,趙王丹對常侍說道:“傳觸舒祺!”
“是!”
觸舒祺。
左師觸龍的兒子,在趙王丹即位的那一年,秦伐趙,趙國向齊國求援,齊國答應但要求長安君前往齊國為質。
長安君是太后最寵愛的兒子,太后自是不願意,於是左師觸龍前去勸說太后,也正是在那一年,觸龍的兒子觸舒祺進入黑衣衛士。
此人年輕時原本挺不成器,但進了黑衣衛士卻像開了竅一樣,二十年來官升黑衣衛士左統領一職,該職位和右統領相對,但一個負責間諜、情報活動,一個負責保衛王宮。
但此時,趙王丹對觸舒祺卻非常惱火。
待觸舒祺進入殿內行禮,趙王丹立馬把戰報和床弩圖摔到他的面前,大喝道:“看看!看看你們黑衣衛士都做了些什麼!”
“秦國人秘密研發了這種大殺器,你們卻連風吹草動都沒發覺,國家每年給黑衣衛士這麼多開支,都喂進狗肚子裡去了嗎?!”
觸舒祺流下冷汗,連忙躬身:“臣失職,請大王降罪!”
“降罪?你當然有罪!趙政逃出邯鄲,到現在都沒個影,現在對秦國也是兩眼一抹黑,你知不知道你的失職,給趙國的軍隊造成了多大的損傷,多少將士因為你們白白命喪沙場!”趙王丹語言越發冰冷,已是怒極。
嬴政之事以來,他就對觸舒祺十分不滿,現在又添了一樁床弩,自然使趙王丹大發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