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冷冽的海風卻沒有隨之遠離,反而吹得愈加冰寒刺骨。
可以看到往日夏天夕陽下時喧囂吵鬧的操場只剩下零星點點的人群。需要在室外展開活動的那些社團,看似和夏天時一樣努力的開展著社團活動,其實已經有了很大的不同。
人員或請假或以備戰不久之後的學期末測驗等等諸多原因漸漸減少,冷冽的寒風穿過那還堅持的一個個的少年少女,這情形沒讓人感覺到頑強反而有了一絲淒涼。即便是有著“可愛學妹”這樣的足球經理和葉山這個眾望所歸的“好人”,還有戶部翔這個能夠活躍氣氛的人,相比其他社團已經好太多的足球社也不是滿員的狀態。
如果全員滿勤出席的話,不管是葉山還是足球社的其他人,也許就能夠聚在一起抵抗這冬天的嚴寒。可惜,連一直在那的月亮被我們所看到時都不是一直圓的,只有經歷著遺失才能在得到時體會到圓滿,也只有見過了圓滿才會感受到缺陷。
不管是社團還是人,總是擺脫不了這個事實,事物都是相對的。在有了今昔往昔的對比,更加的讓人感受到了其中的差異。
比企谷在校門口遠遠的看著剛好可以看到的正高喊著節奏跑步很有熱血氣息的足球社,還有那以身作則的在旁邊伴跑的足球社社長葉山,儘管沒看到卻能想象的到更遠處的那個站在一旁握著一罐可能是熱飲、委託過曾經的侍奉部,在有限的幾次接觸中瞭解到對葉山至少是有好感的一色彩羽,在他們跑步經過時駐足停留直到他們遠去。才緊了緊肩上的書包,推著陪伴他的單車走出了校園。
因為推著單車扶著車把,總武高的制服又是西服式的款式,所以寒風很輕易的就從他的袖口、領口襲入,讓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
今年的冬天好像比往年更冷的樣子,還好我有一個可愛的妹妹。看來已經可以光明正大的拿出小町給哥哥買的圍巾了,哥哥感受著來自妹妹的愛和溫暖這一天終於要來了嗎。
想著在家裡開始備戰著升學考試的妹妹,又想到反正今天沒有人同行,所以剛要忍著寒風蹬上單車,後座好像被旁邊突然竄出的人拉住了。
“哇~哈!你已經被包圍了八番,今天你可沒有同伴能拯救你了。”
一聽這聲音,比企谷都不用回頭就已經知道是誰了。雖然材木座老是說著一些奇怪的話,可是我卻明白他所說的是什麼。
至今為止,我身邊是否出現了名為“同伴”的東西呢。同班中的葉山和戶部是否算得上,今天放學後留在教室中的由比濱和三浦她們又是什麼樣的關係?
若說同伴是有著“拯救”這一種能力的人,那以我短短17年卻感到很長的人生見識中,拋開親人的因素,那我的身邊確實是出現過“同伴”這東西的。我開學時可就是因為拯救由比濱的小狗而住院了一個月,昨天回去的路上由比濱還餵食了一條流浪狗雖然最後它也跑掉了,前天體育課戶塚還和我一起打了網球……
還有就是,雪之下和那傢伙了吧。車後座沒有再被拉住,比企谷再次啟動停下腳步,忽略著材木座在旁邊的說話。聽著自己的單車鏈條和齒輪還有軸承所發出的聲音,看著前面和他們一樣在這個時間點離開校園的學生想到。
現在那兩個人應該是在為聖誕節的活動做著準備吧,離最後的期限也快要到了。不過對那兩個人來說應該也不是什麼困難的事吧,不管怎麼說雪之下做事還是很令人信服的,尤其是還有人在旁邊協助的時候。
“啊,八番,掉了掉了,你的車輪掉下來了。”
“你要說謊也找一個靠譜的理由啊,要是車輪少了一個,那我怎麼還能夠推著它前進。”
因為材木座在那自說自話的說個不停,可是他所說的物件卻是自己,所以還是給他一點點回應比較好。你看,媽媽都教我們在有人和你說話時就算多麼不想聽和回答也都要回應一下對方的,別人家的孩子都是這樣的哦。可是,媽媽也說過不要和奇怪的人說話,看到的話要離得遠遠的吶。
“唔,你終於說話了。”材木座像是智珠在握的中指推著鼻樑上的眼鏡框。
“但是,馬戲團裡的就有一個輪子啊,而且跑的也太快了。你說,他們從繩子上掉下來是演戲還是失誤啊。”
“喂,你是笨蛋嗎,你不要問我啊。”
……
若給我們印象中的那一個青春畫上一個句號,那麼這一個句點就斷在高中的三年中吧。這三年是名為青春的尾巴,剛好是似懂非懂的年齡,真正的體會著有什麼東西在我們越來越在意時遠去,又有著什麼東西在我們還沒有準備好時就貿然的闖入。
而夕陽下操場上奔跑的身影,黃昏中學校圍牆外的那一條路,放學後還停留在教室中的扎堆學生,也是這青春的尾巴。
“……聽說最近我們學生會和海濱綜合高中在一起策劃著聖誕節的活動,又是雪之下那個人,所以,沒問題的吧。”
二年F班中,三浦周圍也圈起了一個小圈子,忽然在一個對話的空當,一手很有女王範的張開搭在椅背的上端一手在那不停的按著手機的三浦優美子出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