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沒想回答的雪之下,他也不以為意。反倒是之前雪之下的話勾起了他的記憶。
“雖然那時候確實是那樣,但一點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好。現在想起來,反而更加堅信了那個想法,也慶幸是那樣狀態的自己,”
感慨的低聲言語在這斷章,心中的思緒卻沒法輕易停止。
一杯純淨水中滴入一滴墨水,之後不管用多少量的純淨水來稀釋,也不能掩飾它已混入了雜質,不再是最純淨的那一杯。
聖誕將至,有的商鋪門前已經擺上了小型的裝飾好的聖誕樹,大商場大門進去的中央那區域更是開始騰出了空位,就等著之後裝飾好的大聖誕樹的移入。對於節日挺無感的竹下冰見,看著不管是否出自真心而準備著即將到來節日的這一切場景,儘管看起來確實令人感受到了聖誕節臨近的氣息,但兩人都有沒有打算走進這些燈光明亮且溫暖的室內。
透過敞開的大門或者透明的玻璃櫥窗,店內的佈置基本一目瞭然。對於收集資訊的兩人來說,這已經足夠了。
竹下冰見看似以無心的口氣說出心中的想法,卻時時的偷偷觀察著雪之下。圍著一條藍色的格子圍巾,穿著潔如新衣的總武高制服,因為他站在了她的右邊所以她把書包挎在了左肩上。雖然聖誕節時天氣會很冷,在這個地方下雪也有可能,在這樣的天氣下出來會是一件不可取的事情。
在他以為因為自己的聲音過小以至她沒有聽到不再期待她有什麼反應時,雪之下的聲音適時的傳出。
“是嗎?這聽起來更像是一種自我的安慰自我的感動,一種自我逃避不敢面對現實的令人討厭的藉口。”
清冷的語氣配上毫不留情的言語,具有很強的攻擊性。
“有時候,我也有這樣的想法。如果換成別人而不是自己,那我的看法,我想也是會和你相同的吧。”
“不,你說錯了哦竹下君。”雪之下反駁了他的話,接著說道:
“那只是我得出的一個普遍結論。”
夜幕中,街道上的商鋪店面燈光五顏六色,點綴著這個漆黑寒冷的夜晚。他和雪之下慢步的走在禿光了樹葉卻被裝飾上了霓虹燈的樹底下,儘管這些霓虹燈還沒有通電不能發光,但另一邊就是商店,有一家店鋪的招牌散發著幽冷的紅光,照在兩人的身上。
也就是說,那還有個別嗎?
竹下冰見一眼看過去,臉龐白皙如玉般晶瑩的雪之下,被旁邊店鋪的紅色LED燈光染紅了。那個紅,他卻分不清到底是因為光線還是自身本就如此。
他慢慢的將頭靠近了雪之下,想要離她更近一點,可以看清她的臉。也許是因為他的動作讓人容易誤會,因此在他還沒有靠近時雪之下忽然就加快了步伐向前走去,和他拉開了距離,他只能看到她的一頭長髮的背影。
“這裡已經看的差不多了,該換個地方了。”
清澈的聲音從她口中傳出,這功夫的時間她又拉開了一點距離。
喂,你什麼時候開始走路走的那麼輕快了,難道是因為離完成工作又近一步了高興的,這種想法可不行哦會長大人。
在內心中編排了一下雪之下,他直起腰身也熟絡的追了上去。這種你追我趕的遊戲,現在的他也是挺有經驗的了。
他都“玩”了兩個學期了,若說從他轉到總武高就開始“玩”也是能說的通的。
“你走太快了雪之下,等等我呀,我追不上。”
人群中,竹下冰見並沒有做出大聲的喊出來這種吸引眼球的事,兩人的所在本身就是很惹眼的一件事了,他可不想繼續的增加關注度。
走在前面的雪之下繃直著身體,寒冷的晚風拂過她的頭髮,腮旁的秀髮被微風輕輕向內推了一把,冰涼滑順的髮絲觸碰上了發熱的細嫩肌膚。聽著竹下冰見那不大卻異常清晰的聲音,感受著身後那一道快速追上來的氣息,心中似有一處柔軟的地方被什麼所碰觸,雖知道他很快的就會追上來,仍還是輕輕地放緩了腳步。
和白天相比,更多數的人更喜歡夜晚一點。不只是因為我們不需要像白天一樣承受著人前的堅強和歡笑,也許還有它能讓人放下心中的些許戒備和煩惱,能更真實的做自己。
“我走得也沒快多少,而且距離其實也才幾步遠,你也很容易追的上,根本不需要讓我等你。”等到竹下冰見和自己肩並肩的走著,雪之下出聲說到,言語中似在簡述著事實。
“要是你走太快沒有等我,我怕一眨眼你就消失在人海中越走越遠了。”
“我等你只是因為,因為這裡我也不熟,要是迷路了我也會很難辦的。”雪之下似是在解釋著她放慢腳步的原因,有著路痴屬性的她,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也確實是要考慮迷路的問題。
“你的路痴屬性現在倒是一點也不掩飾了,反而還……”竹下冰見見好就收,一邊觀察著身邊的陌生環境,一邊獨自著享受著雪之下不承認的溫柔和可愛。
“對你掩飾也沒用,反正你知道的那麼多。”
夜晚每過去一分一秒,寒冷也愈演愈濃。穿梭在夜晚中的千葉市,運動所產生的熱量也只是剛好抵消了寒冷。等日期再一天天的往後蔓延,天氣將會比此時來的更加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