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像流水一般,有時是那麼平展,有時是那麼曲折。
如果沒有竹下冰見這隻意外的蝴蝶扇動了翅膀,侍奉部也許就是那個被人所知曉的世界,雪之下三個人的平展生活在漸入寒冬後出現曲折,他們的故事,將構成一出晚間八點檔。
小時候最愛八點檔了,不過現在,他可不想自己這一生中所愛的女孩成為那樣的女主角。
所以,八點檔什麼的去死吧。
沒有意外的情況的話,侍奉部永遠是他和雪之下兩人來的最早,之後才是由比濱然後比企谷,有時是兩人一起。在另外兩人還沒有到來的時候,雪之下開始用熱水壺燒水,待會將用來泡紅茶。
竹下冰見則是開啟了文化祭後平塚靜老師拿來的老舊膝上型電腦,這臺電腦原先是用來方便的可以在網上解決一些委託而存在的。不過除了剛拿來時的那段時間郵箱比較有郵件進來,現在基本也是打不開啟電腦都沒什麼影響的地步了。
看起來像是新鮮勁過了,平塚靜老師也沒那麼積極的當中間商了。
等到老舊的電腦外連結的小音箱裡傳出歌曲的前奏,他才沒有瞎想下去。聲音並不是很大聲,在這悠閒為主氣氛的教室,這樣的聲音剛剛好。且因為是外接的音箱,音色和那電腦攜帶的走音沙耳的喇叭不同。
對於他這種經歷過網路新興到高速發展.唱片CD被電子音訊取代.和女孩子說個話都臉紅到性開放.從良心到向金錢看齊.比上不足比下也不足……太多的交接。
他是從那樣的時代開始,默默的感受著身邊世界的發展,卻也只能無能為力的看著的一群人之一。
過去怎麼樣他不想去提起,現在已經沒有意義,唯一留下的就是他所走過的路和逝去的情懷。
藝術作品來源於生活,也深入影響生活。不同風格的好音樂可以豐富情感領悟和健全人格,他承認他也受這樣的影響。
所以,他並不是單純想聽歌,曲中的含義,他早已領悟了。可以說,他帶著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心思。
對於他公器私用用電腦來放音樂這件事,雪之下並沒有指責什麼,反而開口問道。
“你經常聽這類的歌嗎?”
“以前倒是挺常聽的,現在很少聽了。”
“以前嗎?”雪之下看著他點點頭若有所思的唸叨了一句。
他從雪之下的手中接過茶葉罐,將它收好。當然,雪之下體力再差也不至於連這點力氣都沒有需要幫忙,他也只是在這說話的功夫本能的接了過來。
“從喜歡的東西中能分析出一個人的性格,竹下君改變很大呢。”雪之下叉著手臂,嘴角掛起一道弧度,她臉上帶著笑,但卻不是對他鼓勵或肯定的稱讚微笑,已熟知她的人很容易就能知道這是她在發動毒舌嘲諷時的樣子,非常的和善。
不過,自知有點抖M屬性的他,在這樣的時候,內心的感覺真是難以啟齒啊。
“是啊,人之所以會改變,都是因為對現狀的不滿和有想達成的目的,只有讓自己變成心目中“更好”的自己才行。大家因為對某物在意,所以才會改變自己,然後才不會在追尋自己所想要的目標時無能為力。之所以會有各種各樣的遺憾,不也是因為自己沒有相稱的能力嗎?”
聽著竹下冰見的話,雪之下清了清嗓子發出輕微的像是被什麼嗆到的聲音,總感覺他所傳遞過來的有點灼熱。這時,侍奉部的大門處剛好傳來了異樣的聲音,雪之下順勢望向門口,接著在兩人的注視下門開啟了,由比濱和比企谷一前一後的出現。
“呀哈咯~”
一如既往的,由比濱的問候總是充滿了活潑的味道。
“是由比濱桑啊。”
雪之下看著由比濱,也回聲道。她的氣息此時像是剛被嗆後的第一次呼聲有點悠長而輕鬆,且眼神閃爍的看著由比濱,並持起只有茶葉的陶瓷茶壺,回到座位上。
“咦?”
“小雪~”由比濱走近雪之下,一副好奇模樣的看著她,除了臉色比平時紅潤一點,再也找不出原因,就看向靠坐在桌邊上的竹下冰見。
“下午好啊由比濱~”竹下冰見微笑的和由比濱打著招呼,然後對著已經關好門正要坐在座位上的比企谷也打著問候:
“今天你們來的有點晚啊。”
有嗎,以前也是差不多這個時候吧。比企谷看著他,接著想起畢業旅行時第三天兩人的異常和剛進來時的樣子,雖然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肯定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