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下冰見並沒有去讀過像什麼人類行為心理學方面的書籍,所以他現在不知道自己的行為究竟是什麼引起的。
他一直對自己的內心和行為都看的很是透徹。在沒有穿越竊居這身體之前,可以說他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個人,做事瞻前顧後,優柔寡斷。
儘管前一晚睡覺前會想著第二天早點出門,然後等著雪之下,死皮賴臉的和她結伴上學。但這些都會只是想象中美好的場景,現實的話提前出門也會,但特意等待卻沒臉等待下去。
運氣好遇上了,一起走,沒遇上就自己走。死皮賴臉什麼的更不會發生,如果她不願意,再努力爭取下不行也不會賴下去,也會自己一個人走開,以前的他就是這樣的一個誠實的人。
其實就是思想上的巨人,行動中的弱者了。
不過自從竊居了這身體,接收了原主人的記憶,他自己也感覺到自己變了,事實也是如此。
今天早上特意早點出門,然後就一直的待在電梯的門前,聽到有腳步聲就假裝按電梯按鈕,發現不是雪之下就厚臉皮的等下一趟。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有這樣的變化,以前做出和原本自己行為不符合的事他會把原因歸咎到受另一份記憶的影響,但其實他自己也知道這是藉口。
原本的竹下冰見雖然上著男校,按理說也應該不至於內向,但他就是內向了,而且行動力也是差勁的不行,可是他居然還堅持每天都跑步鍛鍊。
現在兩個人的記憶糅合在一起就負負得正了?他是沒搞懂為什麼自己會變的這樣大膽又有行動力的。
所以,變得厚臉皮的他,早上成功的蹲到了雪之下,現在兩個人正在站臺等開往總武高最近的電車。
“吃了沒有?”等車的時間,他看著旁邊安靜的站著的雪之下,不知道該怎麼開啟話題。
“哎~”雪之下嘆了一口氣,看向他,“你是打算向我的飯裡下可怕的毒嗎?”
“我的問的很奇怪嗎?怎麼你總是想到我會做些奇怪的事呢?有被害妄想症?”雖然不知道要怎麼開啟話題,但和有著毒舌加一點小傲嬌和其他不容易定義的屬性,只要成功和雪之下搭上話,那就不會缺少話題。
這已經是我的經驗了。什麼是經驗,從多次實踐中得到的知識或技能就是經驗。可見有這樣性格的人一定程度上更容易聊天的,而且這樣的小拌嘴他很享受的。
“我只是從這個問題的機率上得出的結果。”雪之下一臉正經的的說。
他的右眼和太陽穴之間的肌肉不受控制的自己快速跳動了幾下,“你是怎麼得出的這樣一個結果的?我明明只是問了一個很普通的很有人情味的問題來開啟話題。”
“人情味?開啟話題,原來如此。這只是一個與人產生話題開端的用語,雖然我不必用這樣的方法,但還是要謝謝你了,又學到了呢。”他發現雪之下思考的時候有個習慣就是會騰出一隻手做著捏下巴的動作。
“不用謝,給點實際的就好。”他揶揄的回應她的謝語,這是他在別人向他道謝時,他對比較熟的人的回答,熟悉的人才能這樣的開玩笑。
“今天你是沒洗臉嗎?”她的目光好像要穿過他的臉皮,本應該習慣了她的毒舌的,卻就在她這樣面無表情的境況下,有點招架不住了。
他感到自己的臉皮有點發燙,看到她看過來的目光,他逃避般的躲開。
這是擁有著移除一切buff加破防效果的直視嗎,令人招架不住啊。原本面對的也是熟人了,被她一看秒變陌生人,說出的話自己都感覺害臊了。
看著竹下冰見不敢直視自己的目光,把頭轉向一邊,雪之下的嘴角掛起了弧度,不知是因為在這短暫的遭遇戰中獲勝還是因為純粹的某人讓她高興。